這話算是正中了趙悅琳下懷,她果然唇角抽了抽,冷嗤“那可不,蔣柏亨這樣的玩咖,最會哄女人開心了,我記得聽說他以前還在讀書的時候就一擲千金送了某女星一艘游艇。”
于晨順勢接話“我也聽過這事兒,那女明星現在還挺火的,演了挺多i劇,資源蠻好。”
簡單幾句話下來,獨立辦公室的氣氛悄然和緩。
于晨暗自松了口氣。
趙臺花和炙手可熱的新人施婳屢生嫌隙,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身為助理,于晨只想自己的日子好過些,說話辦事難免要投其所好,她三兩句就讓趙悅琳的心情松快了少許。
趙悅琳看著那大秀鬧心得很,但轉念一想,這施婳如此高調倒也好,坐實了她只想把京臺當跳板,人生目標旨在嫁入豪門的謠言。
之前就是自己草蛇灰線,想方設法讓臺里領導聽說施婳即將訂婚,婚后八成要忙著生豪門重孫的話,讓領導生出顧慮,這才把她排擠出聯播組。
現在她很期待,最好施婳一時上頭直接嫁給那蔣柏亨得了。
什么京傳播音一姐,還不是以色侍人的貨色。
結了婚估計過不了兩年也得離。
而比趙臺花更不愉快的,當屬蔣少。
巨幕投屏開始的時刻,蔣柏亨才剛下樓。
他站在電視臺大廈外邊的地上停車場,駐足仰頭,瞳孔被晃得劇烈收縮,沒繃住爆了句國粹。
好家伙。
這什么情況,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截他的胡
他追了這老半天,仙女的邊都沒沾上,送去提親的名貴聘禮也全數被賀老爺子退回了。
蔣柏亨原先是組了局的,就在電視臺邊兒上,一個名流會所,說白了也就是門檻高點的酒吧。
原是想著玩一會兒等施婳下播就去接她。
可這會兒坐在包廂里,臉色已經極難看了。
起初友人們還沒留心,甚至笑著打趣“咱們蔣少真是收心了啊,前些日子我聽說你在家里賭誓非施婳不娶,我還當你玩兒呢,沒想到是真迷上了,愛得不得了吧。”
另一個朋友也半開玩笑“跟哥們兒透個底唄,那仨投屏一共多少啊,我看看價,要是不過分改天也給我那妞整一個。”
深綠色皮質沙發上還坐著一位酒紅大波浪的美女,那美女吁了口煙,紅唇嬌艷“從前還真沒看出來,蔣少如此癡情,這換了是我,當晚就嫁了。”
另一個甜辣風的妹妹也笑著插嘴“就是啊,這位施小姐也太端著了,蔣少幾時這么上心過。”
一個紈绔浪子幫著出餿主意“要我說實在不給臉就算了,你這邊一撤,保不齊她自己個兒就貼上來了,都那么回事兒。”
蔣柏亨僵著臉,扯了下唇角,涼涼道“她不一樣,我是真想娶她當老婆,不是鬧著玩的。”
“京傳的嘛,難免,都說京傳美女都愛端著,清高,不容易上手,隔壁電影學院的可就不一樣了,有野心,想紅,妹妹么,終究是有欲望的才好拿捏。”
當著這么多人,蔣柏亨臉色忽青忽白,但到底是礙于面子不想多說。
收工后,施婳下到一層,并沒有見到蔣柏亨沒臉沒皮的身影。
暗松了一口氣,也算是如她所料。
她就覺得那份驚喜不可能出自蔣柏亨之手,果然他想必也是看見了,所以干脆沒來。
她僥幸落得清凈,不由得心情更松快了幾分。
今日天氣好,她的車也停在了地上,三兩步走出去正欲取車,倏然間,一臺暗黑色加長普爾曼行駛至她面前。
施婳眼睫微微顫動,她凝神,恍惚望見深色防彈玻璃隱約映出那張眉眼冷峻,深雋俊美的面龐。
她怔怔愣神,立在原地。
委實難以置信。
分明才剛過周日,他理應還在紐約。
自動車門緩緩開啟,男人五官深邃的面孔再無遮擋,她更加怔然,既驚訝,心底又有某種微妙的欣喜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