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醒花一夜。
沐浴過后,施婳自覺困意不濃。
她重新坐回書桌旁,透過昏暗的光線,忽然察覺那用來擱書簽的普魯士藍絨面盒子有些異樣。
她定睛細看,并反復伸手撫過。
指腹下的絲絨雖然頗有質感,但看著竟不像是全新,略有一點陳舊跡象。
念頭也不過轉瞬即逝,她自然理解為這書簽可能是他昔日的收藏品,他看起來也像是會收藏些古董藝術品的人。
何況他偶然得知她今日舉行畢業禮,或許根本無暇準備禮物,從書房隨手挑一件陳列贈予也是心意。
總歸她很喜歡。
睡前靠在床沿,捧著書讀了半小時,這時通常都會眼皮打架,今夜卻仍精神奕奕。
習慣性拿起手機,切進微信界面,點開紅點。
點贊人數仍有上漲,但令她十足驚異的是賀硯庭竟然也給她的朋友圈點了贊。
他這樣日理萬機的大人物,竟然也會有空刷朋友圈么。
那皚皚的雪山頭像,孤高清冷,明明只是景,卻仿佛是真人晃蕩在她眼前。
她下意識循著頭像點入與他的聊天界面。
手指擱在輸入框上許久,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想再道一聲謝謝。
無論是為了郁金香、蝴蝶書簽,亦或是為了那份不必言明也兩相心照的畢業祝福。
但是夜已經這樣深了,他應該在倒時差。
她不敢深夜驚擾。
輾轉良久,她點開朋友圈編輯,將那張用原相機隨手拍下的書頁與蝴蝶的合影發了出去。
配文簡潔樸實,只有兩字
晚安。
晚安對象是誰,她心里不肯承認。
但總有希冀,隱隱盼他能看見。
蔣柏亨沒去見施婳,一宿沒回府,還喝了一場徹夜大酒。
起先那個局旁人還沒瞧出異常,到了后半夜的第二場。
朋友見他喝得這樣兇,才大抵猜出了實情。
私交要好的友人寬慰他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難免的,施婳這樣難得一遇的清冷美人,能讓蔣少你這樣閱盡千帆的都過目難忘,再有旁人對她起心思,也不出奇。”
另一人也幫腔“可不么,現在娛樂圈都是千篇一律網紅臉,施小姐這樣得天獨厚的,確實是難得了點,現在全京圈都知道她同賀珩那檔子事兒,知道她剛剛重回自由身,難免有人起意,只能說柏亨你眼光太好。”
蔣柏亨酒過三巡,才終于黑了臉,沉聲道出實情“去替我好好查查,小爺非得知道究竟是誰,連我相中的未來夫人都敢動。”
蔣柏亨一宿沒閑著,后來喝得酩酊大醉被架著送回蔣府。
蔣夫人就這么一個獨子,從小是嬌慣得不行。
在樓上主臥聽見動靜便披上外袍起身下樓去了。
一屋子傭人伺候著
,又是喂醒酒湯,又是捏腰捶腿,又是陪著嬉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