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夫人見狀便沉了臉色,恨鐵不成鋼“臭小子,又犯什么渾呢,好端端喝這么些做什么”
蔣柏亨朦朧醉眼望向自家母親,怔愣數秒,忽而張口“哇”的一聲哭了
“媽,我要施婳,我就想要她,你不是說一準能幫我娶到施婳嗎媽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這輩子要是沒她,兒子就找個和尚廟出家算了。”
“你真混賬,這都什么年代了,結婚講究兩廂情愿,人家姑娘不待見你,你干著急有什么用,這不得容我慢慢打算嗎。”
蔣柏亨已然是徹底醉了,失了神智,雙腿雙臂都攤開,大字型耍著賴,又哭又鬧的“我不管我就要她,現在已經有人跟我爭了,媽你還打算什么,再不快點訂下你兒子就要斷子絕孫了”
蔣夫人頭疼欲裂,只覺得被氣得頭風病幾欲發作,抬手揉著太陽穴,忍不住斥罵“你這小孽障,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施婳睡得晚,一夜無夢,被樓下刺耳的問責聲朦朧吵醒時,她睡得正香。
上午十一點的光景,白思嫻說動了丈夫一同回老宅。
她本是沒打算叫上賀珩的,可賀珩聽了動靜,自己非要跟來。
白思嫻也懶得攔他,她知道自家那長情的兒子根本沒完全放下施婳,他非得跟著也好。
今兒就叫他親眼瞧瞧,他眼里冰清玉潔的妹妹,到底都干過什么勾當。
主廳棕皮沙發上。
賀老爺子板著臉,雖則聽懂了他們的來意,卻不準他們上樓打擾施婳睡覺。
“什么ed巨屏我不懂,你有事找小婳,也得等她休息好了,她成宿上夜班熬著,睡不夠身體豈不是垮了”
白思嫻保養得宜的臉上顏色多重變幻,她明顯是有些著急了,急匆匆回來,喘息密集,兩邊墜著的珍珠耳墜子都撲朔朔地顫著。
一大清早被蔣夫人興師問罪。她這邊好處都拿了不少,這會兒非但婚事沒促成,還鬧出這么大的幺蛾子,叫她這張臉往哪擱。
她同蔣夫人達成一致,也并非只為了眼前的一些小利,更是為了給自己家掙一份臉面。
外頭多年來早有傳聞她丈夫賀璟洺昏聵無能,是個不中用的。
如今老爺子身體又不行了,遑論家族內部亦或是外面,都愈發不將他們這一房放在眼里。
若是這回連一個區區養女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傳出去豈非坐實了他們這一房低人一等的事實。
白思嫻怫然不悅,可又不敢明著忤逆老爺子硬闖,只好扯著嗓子在樓下陰陽怪氣。
“咱們賀家這養女也算是出息了,平日里不聲不響的,悄默聲就攀上不曉得哪位大人物了,在全京城鬧出這么大陣仗,爸,我說句不好聽的,您總覺著養在眼皮子底下的小姑娘您是最了解的,我看倒未必。”
賀老爺子面色鐵青,儼然是不樂意聽這話的,他啞聲呵斥“沒證據的事你渾
說什么,先安生些,等小婳睡醒了我自會問她。”
賀老爺子當然是信任施婳的,他不僅將施婳視作半個嫡親孫女,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施婳雖生得外表招人了些,但性格踏實,又不喜趨名逐利,所以事情必定不是如白思嫻口中這樣。
白思嫻聞言更是一臉正色,愈發振振有詞dquo爸,怎么沒證據沒證據的事情我豈敢亂講阿珩,你快把那熱搜給你爺爺看看,爸,你上了歲數,又不愛上網,這熱搜里頭可是有視頻有真相”
賀珩覷了母親一眼,回望爺爺,神色還有些猶豫。
但賀老爺子已然皺了眉,沉聲發令“拿過來我瞧瞧。”
賀珩只能解鎖手機,進入微博應用,點開熱搜界面,卻有些意外地沒能在前排看見,他往下滑了幾下,又滑了幾下,竟一時找不到了。
白思嫻等不及探過頭來,伸出染著杏色蔻丹的指頭也在那手機屏幕上滑動兩下,愕然道“怎么回事兒,明明剛在路上還看見了。”
賀珩音色低迷“應該是被撤了。”
白思嫻了悟,唇角勾起的弧度愈發譏諷“居然還撤熱搜了,爸,您看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如果見得人,為什么要撤,恐怕施婳攀上的這位,根本是不便于傳出緋聞的男士吧。”
這話一出,賀老爺子臉色愈發不善。
賀珩的神情也很不好,他下眼瞼覆著一層烏青,眼神混沌,眼里還透著淡淡血絲,看上去亦是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