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卻碰見不遠處的瀾姨和連姨,倆人都坐在藤椅上,像是一邊納涼一邊閑聊著什么,還聊得挺起勁的。
她正欲上前打招呼,耳畔卻措不及防傳來一道曖昧的憋笑。
“小婳同意了”
“那可不,我一說就同意了。這下可好,足足一周的功夫,若是不夠再拖個十天半個月都行,到時候他們小夫妻想怎么玩鬧就怎么玩鬧,可算能放開手腳了。”
連姨的聲線也含著笑“倒也是,如今的年輕人都注重個人隱私,雁棲這邊什么都好,就是太大了些,傭人也不少,老在府里晃悠,他們小夫妻兩個又都是半夜才回家,怎么好意思放開親熱,也不知主臥裝了隔音層沒有。”
瀾姨的聲音更是意味深長“肯定裝了的,這要是沒裝,年輕小夫妻剛結
婚,還在蜜月期呢,每天晚上都安生不了,肯定要鬧出的動靜。”
連姨也覺著開心“哎呦,那個都用了那么老些盒,想來是咱們老爺子多慮了,這倆人感情好著呢,就是臉皮薄,當著咱們這些下人的面,抹不開面兒罷了。”
“就是,咱們得識趣些,多給老九他們創造夫妻獨處的空間,這么大別墅,他們還不是想怎么開心怎么來。”
“欸,年輕真好啊。”
施婳起先還聽不明白她們在聊什么,漸漸聽懂,鬧了個面紅耳赤,耳垂紅得像是能溢出汁液。
那晚賀硯庭修長白皙的手指是如何拆開那些黑金色盒子,再一只只用紙巾裹住將其丟棄的畫面
還歷歷在目。
她羞窘得無地自容,只能當做渾然不知,輕手輕腳逃離此處。
原來瀾姨她們打得是這樣的主意。
故意支開所有仆歐,讓她與賀硯庭夫妻二人獨處。
許是受了瀾姨她們的影響。
施婳這一晚入睡雖然很快,但是夢個沒停。
尋常做夢倒也罷了,偏偏她做的還是一些,靡靡不堪的夢。
她如常睡在主臥巨大柔軟的主人床上,珍珠奶白的絲綢床單泛著一層珠光粉色,像是公主的睡榻,浪漫而夢幻。
她時而摟著賀硯庭的脖頸,顛簸搖晃,隨時欲墜。
時而又趴著嗚嗚啜泣,那樣無助地嗔怨,像是受了男人的征伐欺辱。
時而與他相擁,是最傳統也最真摯的交流,眼神靡靡交纏,他漆黑如墨的眼底染著濃稠的欲色,她看得那樣分明。
烏發如潑墨濕漉漉地黏在臉頰兩側,汗透濕了她的絲質睡裙。
那樣熱切而滾燙的糾葛,她像是被卷入星河的月,遙遙懸掛空中,又仿佛被迫墜入沉墮的欲海,再也掙不脫。
很困惑。
她明明從來沒有與任何人做過那樣的事情,卻不知為何會夢見,還如此真實。
雖然整個過程朦朧而唯美,她只是清楚自己與他在做些什么,卻沒有看到任何露骨的畫面。
但于她而言,還是太羞恥了。
哪怕潛意識意識到只是夢,也足以羞憤欲死。
何況夢中的賀硯庭與他平素端方持重的模樣簡直大相徑庭。
她不敢置信。
這真的是世人口中那位不染風月,清冷禁欲的佛么。
沉睡在臉紅心跳的綺夢中,少女并不知曉。
她的夢中人清晨踏著朝露而歸,因怕攪擾她的清夢,故而克己復禮,沒有在她身側入睡。
而僅僅是俯身輕吻了吻她的溫熱柔膩的額頭,冷白遒勁的腕骨替她細心掖好了被角,便轉身返回自己空曠寂冷的書房。
是日清晨,他在書房和衣而眠。
他的太太卻做著少女懷春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