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所有的聲音都消失殆盡。
陽臺的窗簾沒有拉上,嬌艷的海棠花在秋日的晚風中輕輕搖曳。
明月的光輝灑落,仿佛給一切都籠上了一層輕紗。
那點微光小心翼翼的探入室內,在離床榻還有一步之隔時有眼力見的停了下來。
床榻藏在一片陰影中。
葉玨秋感覺自己所有的空氣仿佛都要被掠奪走一般,比起以往溫柔繾綣的模樣,男人這次罕見的親得有些兇。
研磨勾轉,帶著吮咬的力度,像是掀起一陣颶風的暴徒。
身上漸漸冒出一層薄汗,感覺到自己即將窒息的那一刻,空氣才重新的灌入肺中。
葉玨秋喘著氣,迷迷糊糊的察覺到有人在用掌心溫和的拂去自己額上細密的汗。
在以為對方真的要干些什么的時候,一切仿佛被高高拿起,又被輕輕的放下。
他的氣息漸漸平穩,整個人都回過神來時,他們又恢復成了剛到床上時對方親昵擁著他的姿勢。
像是剛剛那個有些沖擊的吻只是他一晃神的錯亂記憶。
葉玨秋側了一下身子,往商時序的懷里擠了擠。
他伸手去扒拉他的眼皮,正準備問些什么的時候,但因為他剛剛的動作,他們離得更近,幾乎是毫無縫隙的貼在了一起。
“”葉玨秋微妙的動了下。
好的,不用問了,他知道了。
可面前的人已經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目光沉靜的看著他,眸子似乎比這月光沒有企及的夜色還要黑。
葉玨秋瞬間慫了,甚至想上手把他的眼皮給合上,連聲道睡吧睡吧。”
商時序抱著他,盡力的平息著心里的火。
似乎是知道對方想問什么,開口時的聲音有些啞“明天要早起,要先去接外公,再看媽媽。”
葉玨秋知道對方在解釋為什么不繼續下去。
剛剛在親吻,甚至覺得之后可能會發生什么時,葉玨秋都沒有特別害羞。
現在聽到他的話,反而在黑暗中鬧了一個大紅臉。
他的下半張臉都埋進了被子里,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悶悶的
“哦,我又不急,你不要一副好像是我很期待的樣子好不好”
商時序低笑一聲。
空氣再次陷入了安靜,剛剛鬧了一通,葉玨秋反而還真的有些累了。
腦子里的一些雜念拋掉后,沒多久,他整個人就陷入了睡眠,倒是商時序覺得有些難捱,到半夜才漸漸睡去。
第二天,兩人早早的起了床,然后去醫院先接了葉竑,三人才一起朝著墓園駛去。
墓園雖坐落在僻靜的郊外,但秋高氣爽,環境宜人。
因為價格不菲,周圍都有專人來打理,一排排墓碑干凈整潔,周圍無一絲雜草。
是一隅安靜的長眠之地,不會被任何人所打擾的。
身旁的商時序將手
上一大捧秾麗的芍藥輕輕的放在墓碑前,抬眼時正看到了面前墓碑上的照片。
她去世得太早,模樣永遠定格在了最好的時候。
眉眼驕矜,笑也是明媚張揚的。
眉眼彎彎的看著每一個來看她的人,或許是太過于聰明,明眸望人的時候,感覺可以一眼將人看穿。
葉玨秋靜靜的看著照片上的人,察覺到商時序呈半蹲的姿勢好久沒動,輕聲問道
“在干嘛呢”
商時序緩緩的站起來,沒忍住笑“感覺媽媽在審視我,看我是否夠格,所以想著讓她看得更清楚些。”
說完,他似乎有些好奇,側頭問“你說,我叫她媽媽,她會不會覺得有些奇怪不會不認吧”
“”葉玨秋心底綿長的惆悵不知不覺中散了些。
周圍是一片曠野,沒有建筑抵擋秋日的風,葉玨秋覺得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