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晚無能為力,叫她簽字確認。
這時將近下午2點,她不知道唐安華是否離開,所以沒回辦公室,徑直去超市買面包填肚子。超市外的長椅,唐非晚左手拿面包,右手抓握手機,一雙深切迷茫的眼眸盯著她和林也的對話框,打出的三個字停在編輯欄差不多兩分鐘才點擊發送。
在干嘛
林也今天休息,所以她們從昨天下午2點到現在,整整一天沒有見面。照理說,父親的步步緊逼讓唐非晚心慌意亂,她應該害怕與林也過多接觸,但事實正好相反,唐非晚越發地想念對方,想要馬上見到她。
這樣的狀態仿佛癌細胞擴散,讓她毫無招架之力,急需得到救治。
幸好救治的良藥沒有叫她等待太久,對話框多出幾個字準備出門。
唐非晚沒問她去哪里,林也緊接著發來語音南陽路車禍,三輛車相撞,兩死八傷,其中四名傷員正在送往我們醫院。
好,明白。唐非晚收斂先前的情緒,沒再打擾林也開車,抓緊時間啃面包充饑。
下午四五個小時,他們一直忙于搶救,臨近七點才把最后一位傷者送進手術室。唐非晚交完班,接通林也的來電,聽到的第一句又讓她的心揪緊。
“糖糖,叔叔在大門正對面的白求恩雕塑。”
好,我知道。Θ”唐非晚打算和唐安華嘗試著溝通,不然每天都這樣精神緊繃,叫人怎么工作和生活她離開辦公室,在走廊正面碰見林也,兩人視線相接,沒有過多交流,唐非晚偏開頭,朝醫院大門疾步。她的眼眸像冬日的河流,冷若冰霜,瞧見唐安華的時候達到頂峰。
“走,跟我回家。”唐安華神情嚴肅,補充,“我的車停在馬路對面的私人停車場。”醫院的停車位緊張,一般超過8點,找到停車的地方就難上加難。
“不去,我們在這里說清楚。”
唐安華怒目圓睜“這么多人,說什么”
“你也知道這么多人,為什么跑去我的辦公室”
“我”唐安華昨晚失眠,深夜在唐非晚的書房翻看她從小到大的照片和證書,越想越無法接受女兒喜歡同性的現實。所以今早九點多,他趁江君麗出門,自己開車前往醫院。
“我是醫生,每天救治患者已經花去大半的精力,回家只想休息。爸,我好累,你知不知道”唐非晚往人少的地方走,摸出手機,點開附二院官網的個人主頁,拿給他看門診記錄的檢查報告,“三天前,我在北山遭遇車禍,胸部撞擊擠壓造成氣胸,幸好同行朋友都是醫生,幫我緊急穿刺排氣。”
她看著父親懵怔的表情,繼續說“急診工作忙,尤其冬季,老年人心血管疾病高發時期,我遭遇車禍都沒法心安理得休息,所以,你能不能讓我緩口氣”
唐安華回過神,問她“你出車禍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我們不
知道”
“星期四,我不想讓你和媽擔心,所以沒有聯系你們。”
“車禍啊,這么大的事都不給我們說”唐安華后怕,雙唇不自覺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