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畢竟沒有生命危險。”唐安華的反應和陳立父親冷漠的態度兩相對比,唐非晚心下稍暖。她沒有忘記這次談話的目的,抓住重點,說,“唐老師,你有沒有想過,你越反對,我會越執著。”
唐安華覺得道理說不通,只好放軟語氣,打感情牌“糖糖,你媽和我一把年紀,還要為你婚姻操心,你聽話好不好”
“根本不需要操心,過幾年你們退休就跟著旅行團出去游山玩水,還不會因為帶孩子拖垮身體。”
“你”唐安華說出心中的擔憂,“以后過年過節怎么辦親戚都會問,你怎么不結婚”
“說我恐婚恐育,過好自己就行。”唐非晚分析,“大舅媽和大舅經常吵架,鬧過兩次離婚,表姐夫出軌,二伯年輕的時候嫖娼被抓,拘留5天”
“好了,你說的只是個別現象,大部分家庭都其樂融融。”唐安華還想說什么,江君麗忽然打來電話,開口就責罵道,“你怎么跑去她的醫院鬧事”
10分鐘前,唐非晚掛斷林也的電話,將父親追來醫院的消息通過微信告訴江君麗。
唐安華連忙解釋“沒鬧,我在她辦公室待到11點回家做飯,下午6點才過來,只在醫院門口。”
“你不是沒事找事做嗎”
“什么叫沒事她喜歡同性,這不是大事”
“你在哪兒嚷嚷想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嗎”江君麗知道唐安華去醫院找唐非晚就憋著一肚子火,基本原則問題,他身為老師竟然不明白。
唐安華泄氣“醫院附近的巷子,周圍沒人。”
“關于糖糖的事我們從長計議,你至少別去醫院打擾她工作。”
唐安華敷衍著答應,掛斷電話。
唐非晚假裝和同事談話,示意工作的原因,走去旁邊。自討沒趣的唐安華接連碰壁,也覺得今天的所作所為確實過分,他沒等角落的人打完電話,便提出先回家。
唐安華走后,唐非晚從黑暗中出來,她其實疲于應對這些,尤其在忙碌數小時,體力和精力都透支的情況下。
小巷子沒有車輛來往,燈光昏暗,映著路邊枝繁葉茂的喬木。零散的星子此時也從天幕中爬出,夜風揚起唐非晚耳邊的碎發,她準備打車回家,抬腳往花壇的方向走。
“糖糖。”
唐非晚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花壇對面,林也嘴角噙著一抹笑,不偏不倚和她對視。眨眼間,她說不清什么原因,好像一道細微的電波流經四肢,最終抵達心臟,連耳根都跟著發燙。
“愣著做什么”林也嗓音輕柔,“我的車在路邊,不能停太久。”
“好。”唐非晚望著她的背影,似冬日河流的眼眸終于破冰,泛出細碎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