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陸宴別的這句話,陳薇予終于抬起眼來,視線落在他面上,打量了番。
她開口,面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女伴”
陸宴別點頭“是的。”
陳薇予又若無其實地看向別處,手中動作沒有停“陸總居然還會找不到女伴嗎”
這句話像是在調侃,她一邊說著,一邊轉身走到煎鍋邊,將還在滋滋冒油的牛排翻了個面。
陳薇予看不到此刻男人投向自己的炙熱眼神,只忙著將煎好的牛排夾到盤子里,又淋了勺黑胡椒醬,最后用切開的圣女果和迷迭香裝飾了托盤后,她轉過身。
有些冷不防地對上了陸宴別的視線,陳薇予的手稍稍一頓。
男人注意到了她的這一下小動作,嘴角似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陸宴別說道“嗯,我現在就在邀請我的女伴。”
陳薇予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似的,端著盤子朝吧臺外走去。
可她的路剛好被男人的座椅擋了一半,她不得不停下來,視線看向他“抱歉,借過。”
陸宴別聽見后,十分配合地站起身。他腳尖點著地板,被旋椅帶動著轉過身,西裝身側的部分褶皺隨著動作而被撫平。
一股幽冷的淡香,稍稍沁入陳薇予的鼻間,她將注意力朝別處撇了撇。可等到幾秒鐘過后,她回過神時,第一個入眼的卻是男人的脖頸。
敞開了最頂端的那粒紐扣,下方卻系著一個無比工整的領帶結。西裝外套與襯衫的線條漸漸向下收攏,最終集合在陸宴別的胸前。
與男人的距離被猝不及防地拉進,陳薇予的腳步頓住。
鼻尖的淡香仍在徘徊,她不得不側過身,在這條狹小的過道上與陸宴別貼身而過。
回過神,陳薇予若無其事地將那份煎牛排送到客人的桌上,走回來時,見陸宴別仍站在原地。
午后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玻璃,被分散成幾束微弱光線,在店里肆意交叉著,兩人的視線也隨著這一點點的凌亂觸碰、相交。
陳薇予重新走回了吧臺,只是這一次,她沒再在意自己與陸宴別的無意觸碰。
回到原位,她僅僅只是捏起鼠標,還什么都沒來得及點開,就聽到面前男人的聲音“陳小姐,就當是幫我一個忙。”
這句話入耳,陳薇予抬起眼,視線再次打量了下陸宴別的眉眼,說“我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過”
男人面上從容無比“嗯,我知道。”
語氣上揚,帶著一絲開玩笑的味道。他指了指收銀臺的方向,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擺放著連陳薇予自己都忘記的工牌。
陸宴別的眼神里帶起了絲玩味。
陳薇予撇開眼,依舊若無其事地統計著今日目前為止的營業額。
終于將手頭的一切事情做完,她這才隨口一問“那陸總怎么會找我我們這才見了第二面”
陳薇予話音還未落下,便被陸宴別打斷“是第三面吧,陳小姐。”
陳薇予頓住,視線不由自主地掃向了眼前。
男人嘴角噙著笑,意義不明的視線則透露出,那天發生在會館更衣室里的事情,他還記得。
而被陸宴別一提醒,那天入眼的一切又開始在陳薇予的腦海中隱隱浮現。
她晃晃眼,隨后又十分無所謂道“原來陸總還會記得這些小事。”
陸宴別輕笑了聲,沒有多說任何。
過了會,他繼續問“所以,陳小姐愿意幫我嗎”
陳薇予拿出一個空杯子,朝里面加了些冰塊“陸總還沒回答,為什么會找我”
說完,她終于抬眼,正視著陸宴別的目光。
這是今天,他們第無數次的視線交鋒。而陸宴別同樣也沒有回避。
他的目光徑直映入了陳薇予的眼眸,回答道“帶一個陌生的女伴,能給我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旦陸宴別認真了起來,他言語里的溫度便會瞬間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