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口而出“一位顧客的助理。”
易筱圓應和了聲,繼續吃著她餐盤里的東西“哦原來是這樣。我看那人的樣子,不像是什么普通的助理,他上司是誰啊”
陳薇予捏著刀叉的手一頓,視線在前方隨意地晃蕩了下“不知道,我們店辦又不需要實名登記。”
易筱圓點頭“也是哦。”
兩個人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入討論,而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生活上的其他樂趣。最后,約好了明天去畫展的時間。
晚上又來了幾位客人,但沒有達到加班的程度。陳薇予忙完收拾好,鎖上了甜品店的門,這才拿出被調成靜音的手機。
看到停留在屏幕上的幾條微信,她解鎖隨意掃了眼,卻發現在下午時分,陸宴別給她發了條消息。
懸在屏幕上方的手指停頓了幾秒,最后她點開了與陸宴別的對話框。
在那條系統自動發送的添加好友下,是陸宴別發來的。
陳小姐,幸會。
幸會。
總覺得這兩個字有些奇怪。陳薇予站在被夜色覆蓋的街道里,手機屏幕反射出的光亮映照著她的臉。
想了會,她也不知道究竟應該回復什么。
站在濃郁的秋色里,陳薇予感到有些冷。
最后,她什么也沒有回復,默默將手機放進口袋,繼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易筱圓的車準時停在了陳薇予的樓下。
看到那纖細又嫵媚的身影緩緩走來,易筱圓將車窗搖下“哇,薇薇你怎么穿得這么素”
純白的連衣長裙,用一個淡紫色的腰帶收束了腰線。淺栗色的長發被隨意卷了卷,陳薇予隨手劃過,蓬松地朝后散開。
腳踩著一雙同色系的小香風皮鞋,她渾身上下最高調的,大概就是拎在手里的那個淡粉色的名牌包。
一點也不像是去見前男友白月光的行頭啊
陳薇予拉開車門,徑直坐到易筱圓的身旁“去看個展,又不是參加舞會。”
再說,就算真的是參加舞會,她也不會濃妝艷抹。
車很快在目的地附近停下。
這是市中心南部的一處商業中心,放眼望去高樓林立,到處都反射著忙綠而冷漠的光亮。
被建筑物環繞著,陳薇予一下子有些迷失了方向。
如若不是易筱圓眼尖看到了遠處的招牌,她們兩人或許就要站在過于猛烈的穿堂風里瑟瑟發抖了。
畫展的主題是櫻花,大老遠地就看見了與秋天不匹配的粉紅色。現在是試運行階段,并沒有多少人前來參觀,導致整個場地空蕩無比。在頗具夢幻的粉色前,稍有些荒蕪、落寞。
陳薇予與易筱圓兩人的出現,就像是墜落在櫻花樹下的兩顆水晶,閃耀著不同模樣的美,但卻有些格格不入。
感覺到投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陳薇予并沒有在意。
易筱圓向入口的工作人員出示了參觀證,對方確認無誤后,將讓她們二人進了場。
內部的空間比想象中的大了不少,并且畫作的展覽架也并非傳統的擺放模式。剛開始陳薇予還沒有看懂,覺得排列分布得有些凌亂。但隨著走到了場館的正中心,她逐漸意識到整個展館就像是棵櫻花樹,而那一幅又一幅作品則是朵朵盛開的花。
看懂了這布局后,剛才的凌亂感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泛著甜甜淡香的美感。
與懸掛著的一幅幅畫作一樣。
陳薇予的視線始終在作品上打轉,她看到所有畫的右下角都統一署名扶櫻。
她看得有些出神,耳旁響起易筱圓的詢問“怎么樣有什么想法”
陳薇予沒怎么多想,隨口就回答“畫很好看,畫師的名字也很好聽,我很喜歡。”
易筱圓
姐妹你該不會真的就是來看展子的吧
下一秒,她從陳薇予無比認真的視線里得到了答案。
易筱圓可真有你的。
別人去到前男友白月光的地盤上,怎么說都是去搞事的。就她陳薇予,卻是真情實意地前來參觀的。
隨意逛了幾圈,陳薇予突然聽到了前方的幾聲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