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陸氏集團的頂層,男人正站在落地窗邊。
他沒再穿著那莊重卻滿是壓迫感的西裝外套,襯衫筆挺地修飾著身材,深藍色的領帶點綴著簡單又有序的圖紋,被束縛在了喉頸的前方。
陸宴別的視線透過窗玻璃,投入了北城那沉沉的夜色里。
深夜,五光十色的城市依舊忙碌,飛速行進的車輛滿滿透顯著大城市才有的冷漠。
在他的手旁,放置著幾份文件,上面隱約有落櫻畫展的相關字樣。
陸宴別的手機仍然亮著,那上方則顯示著陳薇予不久前才轉發的那條推送文章。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最終轉過身,重新走回了寬大且豪華的辦公桌前。
“那個畫展,繼續辦吧。”陸宴別拿起內線電話,說道。
在試運行期間就已經看完了所有的作品,所以陳薇予之后并沒有繼續關注過季扶櫻畫展的相關信息。
時間的腳步徹底踏入了秋天的邊界線,枯黃取代了盛夏的深綠,漸漸地顯露出了些凋零前的蕭瑟。
而今年的氣溫,也呈現出了跳水式的下落。
甜品店外的街道上,路過行人紛紛裹著風衣,逆著洶涌的寒風朝前走。陳薇予躲在吧臺后,看著有些空蕩的店里,視線飄來飄去,又看到了幾名匆忙路過的人。
自從降溫以后,店里整天空蕩蕩,更加顯得冷清。
她倒是沒有太大的失落感,甚至繼續對照著之前的菜單,開始研究新的季節限定甜品套餐。
周五的晚餐時間點,店里依舊沒來什么客人。陳薇予初步擬定了一些新品套餐的方案后,突然感到了些無聊。
莫名有了些想要喝酒的沖動,可她走去店里冰柜一看,里面卻只有成堆的氣泡飲料。
正準備打烊回家,陳薇予突然間接到了易筱圓的電話。
又有什么事
陳薇予心中疑惑著,但還是立刻接起“小圓怎么了”
易筱圓那邊有些吵“薇薇你在店里嗎晚上有沒有時間”
陳薇予“有,你要去哪里”
易筱圓“那正好,城北新開了家會員制酒吧,據說還不錯,去嗎去的話我來接你。”
和自己先前的想法不謀而合,陳薇予視線中有光芒閃過“就我們兩個”
易筱圓“那倒沒有,我讀研時候的兩個好哥們剛回國,我想著正好今天約在那。”
聽到有不認識的男性在,陳薇予的興趣稍稍減淡了些。但轉念一想,她不去的話,就只剩下易筱圓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酒吧,只有她一個女孩子并不安全。
思考了片刻,她說“嗯,我陪你去。”
易筱圓的話語里瞬間夾帶了開心“好半小時后準時到哦”
陳薇予住得并不算遠,她干脆回了趟家。簡單隨意地打扮了下,又挑了條剛買來還沒穿過的淡藍格子a字裙穿上。
閨蜜的電話準時打來,她對著鏡子看了好幾眼,最后轉身下樓。
車踏著夜色的奔流不斷向前,陳薇予驀地感覺到了時光在身旁流淌。
僅僅是眨眼間,車就已經聽到了那家酒吧的門口。
僅僅只是下車朝里忘了眼,卻在華燈初上的朦朧之中,陳薇予感覺到了其中的紙醉金迷。
門口的酒吧眼尖,在剛停車時就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