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話說完,桌上的酒與菜也沒有減少太多。陳修一杯紅酒飲盡,又給自己倒了些,最終將目光轉向陳修。
“我們都說得差不多了,你呢你們那證券公司最好聽說也并不好過。”
陳修隨即停下筷子,低頭微笑了下“算不上好,陸宴別突然回國,北城的金融圈子可能要發生點大變化,現在誰也猜不準情況。”
聽到了某個名字,陳薇予手上的動作也不易察覺地停頓了下。
視線沒有過大的動靜,她聽到李靜姝問“怎么了他一個富家公子回來,怎么還能影響整個行業”
眨了幾下眼,陳薇予在靜心等待著下一句話。
陳修抿了口紅酒“媽,陸宴別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李靜姝像是吃了癟,卻仍在逞強“哦是嗎,怎么不簡單了”
陳修“他剛一回國,一切根基都還沒扎穩,就立刻撤掉了兩名陸氏集團的高管。陸氏集團本就穩坐北城的金融圈龍頭,一舉一動都能掀起未知的風暴。”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陸宴別回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操控陸氏收購了星辰制藥集團。當時都一位醫療股會跌至谷底,沒想到陸宴別在背后操控著,股票不跌反漲了。”
星辰制藥
陳薇予想起曾經無意間看到的新聞推送,目光晃動幾下,似有燈火閃爍。
前幾年的星辰制藥幾乎壟斷了北城的醫療行業,只不過近兩年管理層出現漏洞,日益下降,連帶著影響到了其他同行。
這點,她還是有所了解。
只不過以星辰制藥過往的影響與實力來看,絕不會是能夠被輕易收購的企業。
陳薇予沒想到,如此巨大的風暴,居然是陸宴別的手筆,并且只是他回國之初的隨意一畫。
聽完了陳修的話,李靜姝也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最后還是陳華開口“好了,陸宴別那樣殺伐果斷,身處漩渦中心的人,你平時也接觸不到,做好分內的事就行。”
陳修點頭,沒再多說任何。
聊著聊著也就過了晚飯點,傭人們將切好的水果一一端到茶幾上,陳修陪著父母坐在沙發上,不知正聊著什么。
陳薇予正要上樓,聽見身后李靜姝說“這會太晚了,薇薇,今天要不就在家住一晚吧。”
陳薇予含糊地回應了聲,連她自己都沒有聽清。只是繼續抬腳朝著樓上走去。
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來,房間里有股淡淡的灰塵氣味。即便經過精心的打掃整理,也還沒來得及完全散去。
她朝書桌的方向走去,腳踩著木地板,發出了悶悶的聲響。
陳薇予拉開抽屜,看到了一封封被放在其中的信件。年份有些久遠,有幾封的紙張已經開始泛起了黃。
從上到下,不多不少剛好十二封。
陳薇予并沒有取出任何一個信封,只是從另一個抽屜拿出紙與畫筆,拉開凳子坐在了書桌前。
臺燈許久未開,剛按下開關的瞬間還閃過幾下跳動。她抬手捏起畫筆,想要在那空白的畫紙上留下些什么。
筆尖摸索著畫紙,發出輕微的沙沙響聲。
不知過了多久,最終陳薇予放下筆,將畫紙舉起在燈光下細細端詳著。
她的視線不斷掃蕩,可始終沒有落下焦點。
內心驀地上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緒,陳薇予快速放下畫紙,折疊了幾下,裝進了一個新的信封中,最后同樣也放進了那個裝滿了信封的抽屜。
她站起身,徑直走到床邊靠下,目光頗為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的某處,內心朦朧地響起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