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別在幫陳薇予披上外套后,就挪開了手,重新插在了風衣口袋里。
眼前的陰影一晃而過,陳薇予抬眼掃去,第一個看到的便是被羊絨領口勒著的喉結。
不偏不倚,剛好修飾了凸起的線條。
西裝外套重新披上肩,剛才侵染入骨的寒意也消失了一大半。
陳薇予藏在外套后的手不經意間捏緊了下,她說“陸總,我好不容易才疊好的。”
這是實話。
陳薇予從未有過打理高級西裝的經驗,更何況是價值昂貴的高級定制。
聽完她的話后,陸宴別只是低頭一笑“下次不用疊,直接給我就好。”
盡管只是初雪,可夜空中掉落的雪白粒子卻在逐步增多。有一些掉在了陸宴別的肩頭,被黑色風衣襯托得分外明顯。
自己今天確實穿少了,好冷,那就這么披著吧。
陳薇予沒再看著陸宴別,而是從包里取出傘,想要撐開。
她手里還拎著打包盒,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眼下居然有些困難。
“我來。”
耳旁一聲擦過,那寬厚的胸膛又占據了大半的余光。
陸宴別的手伸上前,修長的指骨從陳薇予眼前擦過,將那把雨傘拿走。
“咔噠。”
在不斷飄落的雪花里,陸宴別右手撐著傘,朝陳薇予的方向湊去。
頭頂的陰影遮蓋而下,瞬間將她與冰涼的雪完全阻隔。
陳薇予抬頭,卻剛好對上了陰影之下,陸宴別的目光。即便有著鏡片的隔斷,他的目光卻分外明亮、灼熱。
她動作一頓,隨后飛快挪開眼。
“我家離這里,走回去就好。”陳薇予說。
陸宴別很快回答“嗯,走走也沒事。”
陳薇予有些語塞。
她看著前方愈來愈大的落雪,最后便說“那就麻煩陸總了。”
剛好,省得自己在騰出一只手撐傘了。
下了雪,外面的那一條小街道上直接沒了人。兩人的腳步聲踩著濕滑的地面,時而深時而淺,隱隱有了回響。
終于來到了自家留下,陳薇予停下腳步轉過身“到了,陸總。”
陸宴別也跟著一道停下腳步。
然而他為了給陳薇予撐傘,剛剛始終走在了她的斜后方。導致陳薇予此刻剛轉過身來,便發現自己幾乎要貼上對方的胸膛。
男人的回應傳入耳“嗯,拿得下嗎”
陳薇予點頭,視線無意間又擦過陸宴別還撐著傘的右手“這把傘你先拿著吧。”
她看著這雪,似乎一時半會不會停下。
聽到這句話,陸宴別先是停頓了下,隨后在面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他又將傘朝著陳薇予的方向推進了些,幫她當去了更多的雪花。
“好。”陸宴別微笑著回應。
陳薇予正準備轉身走人,突然想到被自己拎在手中的打包盒。里面裝著的甜品,剛好是今天陸宴別預定的那份。
帶回去今天自己也吃不掉,很大可能會被浪費。
沒有猶豫,她抬起手,將打包盒舉到陸宴別面前“這份蛋糕,給你。”
男人灼熱的視線依舊打照在自己身上,只是其中夾雜著一絲好奇。
陳薇予繼續解釋道“這份是陸總預定的套餐,可能放久了口味不太好,就算我的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