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清了清嗓子,“這柄木劍,是我師父留給我的,這上面的字,你們總該認識吧”
石水指尖撫摸著劍柄上的相夷二字,壓下心底復雜的情緒,看向紀漢佛,“大哥,的確是門主的字跡”
聞言,方多病突然底氣十足了,“幾位前輩,我真的沒撒謊,我師父就是響當當的李相夷你們若還是不信,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云彼丘捏緊拳頭,抿唇,“你跟我來。”
幾人帶著方多病去到一個房間,主位正掛著李相夷的畫像,畫像中的少年,衣袂放飛,手執少師,依稀可見曾經鮮衣怒馬的模樣。
方多病抿唇,“你們這是祭奠嗎我師傅他沒有死,他只是失蹤了,他遲早都會回來的”
石水垂眸,其他三人皆是閉口不談,云彼丘開口“你說你知道一個秘密,是什么”
石水朝他看了一眼,目光冷冽,抿唇不語。
方多病收拾好情緒,“李相夷有一柄天下至剛的少師劍,但鮮少有人知道,他還有一把至柔之劍,叫刎頸,我師父從未在公開場合下拔過刎頸,天下人知道這把劍的,應該不超過五人,而我見過。”
四人面面相覷,的確,這把刎頸只有他們四人和二門主知道,但即便是他們,也不曾親眼見過刎頸劍。
莫非,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白江鶴猶豫的開口“難道你真是門主的親傳弟子”
聞言,方多病便知道,此事有戲急忙發揮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勸說幾位留下他。
石水因為他是李相夷徒弟的緣故,對他的態度也溫和了幾分。
“大哥,或許可以讓他試試,我們不是也一直希望門主還活著,等著他回來重整四顧門嗎”
“我師父一定還活著他定是被什么事絆住了手腳,他一定會回來的”方多病神色堅定。
紀漢佛沉思了片刻,應下,“好,只要你能破三個案子,百川院便收你做刑探。”
方多病高興的狂點頭
看著紀漢佛從旁邊書架上拿過來的信,方多病不解,“這是什么”
“前些日子,靈山派的掌門人王青山來了一封信,說在嘉州城內發現了金鴛盟的聯絡暗號,懷疑嘉州藏了魔教的余孽,我們本要派人去調查,可是剛剛傳來消息,說王青山已經死了。”
紀漢佛話音落下,方多病下意識皺眉,“這么巧怎么死的”
“蟬蛻登仙。”
“哈”方多病第一反應便是荒唐
云彼丘搖頭,“這靈山派歷來修長生術倒不假,可這登仙的時間,未免太湊巧了。”
方多病意識到紀漢佛的意思,看來這便是他的第一個案子,他沉聲道“我立即動身去嘉州,調查清楚。”
臨走之前,趁著石水不注意,悄悄順走了她腰間的刑牌。
百川院外,方多病走出大門,侍童和侍女便迎了上來,“少爺怎么樣過了嗎”
方多病勾唇,手里掂量著“偷”到手的刑牌,驕傲的道“那是自然,以你們家少爺的聰明才智,能過不了關嗎”
他收好牌子,吩咐下去,“離兒,旺福,收拾一下,咱們準備出去去嘉州”
“嘉州”兩人面面相覷,離兒忍不住擔憂道“少爺,若是被夫人知道你裝病,撬了會試,來這里考百川院,她會不會打斷你一條腿啊”
方多病笑容消失,旺福又補了一刀,“還有少爺,如果老爺知道皇上指婚要少爺為當朝駙馬,而少爺又恰好偷聽逃了婚,會不會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方多病壓下那股莫名的心虛,咬牙敲了一下二人的腦袋,“你們兩個就不能盼本少爺一點好嗎再啰啰嗦嗦,信不信本少爺罰你們”
方多病雙手叉腰,“放心吧,等本少爺成為名震江湖的刑探后,他們就會知道,這比起廟堂,我還是更適合江湖”
另一邊。顧寒清和方硯云下了船后,一路南下,二人原本打算四處逛逛,可途中便聽聞了靈山派掌門羽化登仙的事跡。
“師姐不對,師兄,你說這人,這能羽化登仙”方硯云饒有趣味的問
顧寒清掃了他一眼,“那你覺得老頭算是海外仙人嗎”
“當然不是,這生老病死乃是常事,我可不信這世上能有怎么長命百歲的仙人。”
“那你還問什么,不是有答案了”
方硯云討好的笑了笑,“師兄,我這不是好奇傳說中的蟬蛻登仙嗎咱們也去嘉州看看吧”
“隨你。”顧寒清本就是第一次出島,來這俗世體驗一遭,去哪她倒是無所謂,只是老頭說的人間有情,這情她該怎么去找,怎么才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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