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嘉州路途遙遠,兩人途徑一個小城時,準備先休息調整,街道兩旁商鋪林立,粼粼而來的車馬,川流不息的行人,比起島上倒是熱鬧得多。
顧寒清打量著街上的熱鬧光景,戴著小硯云給她準備的面具,這幾日確實省事得多。
兩人找到一家客棧,方硯云輕車熟路的喚來小二,點了幾個小菜和一壺老酒。
顧寒清看在眼里,幽幽的來了一句,“偷偷跑出來幾次了”
猝不及防的,方硯云下意識回了句,“數不清了”
他猛地反應過來,捂住嘴,眨巴著眼睛看著顧寒清,眼底盡是討好的笑意。
“這招對我沒用,我懶得管你。”
方硯云討好的給她倒了杯茶水,顧寒清漫不經心的擦拭著手里的玉簫。
這時,門口進來了三人,兩男一女,看穿著打扮,這走在前面的應該是主人,后面兩個是仆從。
這一行人,正是趕往嘉州的方多病三人。
只見三人找了個空位落座,正巧,就在顧寒清他們隔壁桌。
小二和他們的對話傳了過來。
“客官,想吃些什么”
侍女開口,“少爺,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嗎”
那位少爺云淡風輕的丟了句,“一切從簡吧。”
離兒吩咐“小二,那就每樣菜都來一份吧”
方硯云一口酒嗆著了,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可真從簡啊。
他們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方多病的注意,他目光落在隔壁桌兩個男人身上,一個低著頭專注擦拭玉簫,一個
等等玉簫
方多病瞳孔一震定睛一看,這玉簫怎么和他在書上見到的“流月蕭”長得如此相似
據說百年前,曾有一位絕頂高手,手執玉簫,在十五滿月之際,以音馭獸,雄鷹載著他與月齊天,無數群獸仰天長嘯,仿佛在表達內心深處的敬畏。
書中記載已經有些模糊,但這玉簫的模樣當真有幾分相似。
方多病一時看的失了神,這目光太強烈,顧寒清想忽視都難,她清冷的目光掃去,就看見一個跟方硯云差不多年紀的少年,睜著兩只澄澈的眼睛盯著她。
顧寒清“”
方硯云皺眉,“這小子,好沒禮貌,盯著你看什么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多病,一襲藍衣,腰束月白祥云紋的寬腰帶,上面掛了幾塊價值不菲的玉佩,其中最為值錢的,是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鏤空雕花的銀冠束著頭發,當真是財大氣粗。
“是個富家公子。”方硯云得出結論,目光落在他腰上的一塊木牌,上面寫著百川院
“竟然是百川院的邢探”
顧寒清一路上已經聽了很多關于十年前四顧門門主李相夷和金鴛盟的事跡,這百川院是四顧門四分五裂后留下的邢堂,裁決江湖恩怨之事,聲名遠揚。
她了然,淡淡丟了一句,“邢探都這么招搖的嗎”
方硯云嘴角微抽,輕笑,“應該是剛加入百川院的毛頭小子。”
毛頭小子
顧寒清下意識打量了一眼自家師弟,眼底除了平靜,還夾雜著一絲嫌棄
方硯云不服氣,“師兄,你什么眼神啊,這家伙一看就是剛入江湖闖蕩,我可比他強多了”
“”
顧寒清懶得搭理他,倒數第一跟倒數第二有什么好比的,她看了眼少年腰上的木牌,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你以前不是也想加入百川院嗎”
“是啊”方硯云雙手托腮,嘆氣,“可我想加入的,是有李相夷的四顧門,再說,我只是想見識一下傳說的劍神,不是真的要加入,這要是被師父知道,又該罵我不孝徒兒了。”
顧寒清摩挲著茶杯,這一路上,托方硯云的福,她心里對這個傳聞中的劍神李相夷倒是多了幾分好奇。
離兒發現自家少爺的目光,順著視線望去,是兩個男子,一個還戴著面具,不過看那姿態身形,還有幾分謫仙出塵的氣質,不過少爺盯著人家看干什么
“少爺”
方多病回神,離兒好奇的問“少爺,你在看什么”
驀地,一陣聲響,客棧里的人聞聲望去,就看見一個身形瘦弱的男子被推倒在桌子上,站都站不穩。
“給我老實點進去”一群來者不善的人手執武器指著男子。
正是被抓來的李蓮花和風火堂的人。
風火堂的管事指著倒在桌上的他,“你敢耍老子你說你行醫需行卦問天,行卦就行卦,可你偏偏要那只狗來叼,日日叼來下下簽你這是消遣大爺們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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