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暗嘆這運氣吶,定是出門沒看黃歷,他扯開唇角,尷尬的笑了笑,“好巧啊,方邢探。”
方多病也沒想到,竟然碰到了一個他做夢都想見到的熟人。
他笑容親和,如果忽略那咬緊的牙關,“是啊,好巧啊,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了李神醫,當真是天道好循環,這么快又見面了”
李蓮花微微一笑,后退了半步,“那個,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啊。”
方多病不給對方逃跑的機會,抓著人就朝屋檐下退去,把人逼至墻角。
上下其手,放置李蓮花脈搏之上。
李蓮花輕笑,由著他去,方多病皺眉,“內里虛空,丹田無力,你當真不會武功。”
“身體還很差。”李蓮花捂著胸口,接過話,“經不住嚴刑拷打。”
“是嗎可我看李神醫這輕功倒是不錯,絲毫看不出身體差”少年打趣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李蓮花“”
當真是今日出門沒看黃歷,最近得罪的人不多,偏偏今日全湊一塊了
兩人尋聲望去,心情卻截然相反,方多病驚喜道“硯云顧兄”
李蓮花聽見顧兄二字,下意識朝著聲源處望去,熟悉的一襲白衣,一張面具,一支玉簫,他不由得輕笑,這人和他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顧寒清見方多病用劍抵著李蓮花,男人捂著胸口,臉色似乎不太好,她垂眸沉思,怎么感覺這才過了幾日,他又虛弱了一些。
方硯云和方多病打了招呼后,朝著李蓮花笑道“李神醫,這才過了幾日,又見面了”
“是啊”李蓮花扯唇,心下想著脫身之法,察覺到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循著望去,還是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黑眸,他不動聲色的避開那道視線。
方多病想到剛剛方硯云的話,“你說他輕功不錯”
方硯云點頭,“是啊,除了沒什么內力以外,輕功確實不錯。”
方多病瞪著李蓮花,“差點又讓你蒙混過去都是你害的本少爺在風火堂面前丟盡了百川院的臉”
“”李蓮花被抵在墻角,一動不能動。
“怎么,你不是很能說嗎不是有很多佛彼白石如何訓練邢探的意見嗎”方多病松開他,皮笑肉不笑的,“跟我回百川院走一趟吧,我倒要看看你這三寸不爛之舌,能不能逃過百川院的牢獄之災”
李蓮花一聽要帶他回百川院,眸光微閃,拍了拍衣角的灰塵,“小兄弟,這百川院就免了吧。”他解釋道“其實吧,我就是幫個忙,收了五兩銀子的出診費,當真是一文都不多,也罪不至死吧”
他清了清嗓子,“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其實就是妙手空空他”
“歸息功是吧”方多病和方硯云異口同聲。
兩人相視一笑,方多病勾唇,“本少爺從來不信什么起死回生之術,那天我整整想了一夜,你到底是如何搞的鬼,終于讓我想明白了。”
李蓮花眼珠一轉,一副驚訝卻又敬佩的語氣,“小兄弟,你們還真有點厲害啊,這見識當真是不少。”
被人一夸,方多病哼了哼,嘚瑟的雙手環胸。
“如今這歸息功也只剩一脈了,一般人是真看不出來。”李蓮花再接再厲。
方多病淡淡一笑,“我聰明我知道。”笑容一收,“少廢話,跟我去百川院吧”
李蓮花不緊不慢的開口,“既然你是聰明人,那就該知道,什么對你才是有利的,對吧”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方多病警惕的看著他。
李蓮花嘖了一聲,“如今這個靈山派的掌門已經被殺了,我可以幫你斷案,幫你通過百川院的考核,讓你爹娘再無話可說”
話音戛然而止,方多病收回手,勾唇,“我給你封住這兩個穴,尋常人根本解不開,你別想再逃”
方硯云不解,“多病,你這是干什么”
“這個老狐貍,成天鬼主意太多,先點了穴道,免得他又跑了”
顧寒清見李蓮花一手定在半空,身子僵硬,那只露在陽光底下的手,細長又蒼白,棱角分明的輪廓,眉眼中透著一絲無奈,卻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處境,一根簡單的木簪束住黑發,藍白相間的素衫在陽光映射下,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柔和俊雅。
她面具下那雙清冷如古井般沉寂的黑眸不知覺間,染上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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