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硯云喜愛兵器,一眼便瞧出這是一柄好刀,不僅鋒利,更是因為這刀有了刀魂,而刀魂是被刀下那萬千蝕骨堆積起來的。
他抿唇,“師兄,小心。”
顧寒清面不改色,“我不想和你打,只要你把觀音垂淚留下。”
笛飛聲冷笑,“亮出你的武器,我不殺手無武器之人。”
顧寒清指尖轉動著玉簫,“這個就是。”
話落,她揚手一輝,一抹劍氣直逼笛飛聲,他抬刀對上,兩人的身法太快,除了李蓮花,方硯云根本看不清他們的招式身法。
但兩人的動靜太大,這墓室隱隱有要塌陷的危險,李蓮花不作他想,掏出方多病給他的飛猿爪,找準時機,借著笛飛聲和顧寒清對掌之際,取走了觀音垂淚。
他勾唇,“想要這個是吧那你們慢慢打,我先走咯”
話落,施展輕功直接跑了。
笛飛聲目光一冷,一刀劈向方硯云的方向,顧寒清不得不過去擋下,笛飛聲脫身離開去追李蓮花。
顧寒清下意識要跟上去,方硯云喊住他,“師兄,你快看看小寶”
她頓住,蹲下身查探了方多病的脈搏,封了他兩處穴,仰頭看了眼四周,沉聲道“受了內傷,你先帶他回蓮花樓調息,這里快塌了,我去找李蓮花。”
“那你小心啊。”方硯云點頭。
顧寒清臨走時,回頭看了眼南胤公主的玻璃棺,失去了觀音垂淚,她已化為一堆骸骨,她最后的目光停在棺材下的幾行小字,不容多想,護著方硯云他們先離開。
另一邊,李蓮花逃到入口處就被笛飛聲追上了,他私下將觀音垂淚做了手腳后,扔向一旁,使出輕功去了樹林外。
笛飛聲接住觀音垂淚后,徑直服下,瞬間便感覺自己那余下的4成內力已全然恢復。
他勾唇,“觀音垂淚名不虛傳,總算舊傷盡復,不枉我用縮骨功隱藏身份,費這么多功夫。”
恢復成原本模樣的笛飛聲,看向剛才李蓮花逃跑的方向,感嘆道,“婆娑步,果然是你,李相夷”
這世間會婆娑步此等絕世輕功的,僅有李相夷一人,只因這婆娑步乃是李相夷自創。
顧寒清護著方硯云二人出來時,只看見了門口已經氣絕的鐵頭奴,方硯云背著方多病,“師兄,萬事小心。”
“嗯。”
看著方硯云把人帶走后,顧寒清循著地上打斗的痕跡,朝著西北方向追去。幾人都沒發現,他們走后,一個人踉踉蹌蹌的從里面跑了出來,手里還抱著一個方盒子,盒子上的紋路十分詭異奇怪,若是顧寒清在,定能發現盒子上的紋路,同她的玉簫亦是有相似之處。
而此人正是被人忽視的丁元子。
另一邊,內力不足以支撐李蓮花使用婆娑步太長時間,他這邊剛停下,前方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四目相對。
盡管一別十年,容貌有變,可笛飛聲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這位老對手,李相夷。
竹林樹葉飄落,兩人相對站立,一個黑衣冷峻,一個白衣俊雅,遠處望去,倒別有一番風景。
笛飛聲率先打破沉默,緩緩啟唇,“李相夷,十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話音中透著一絲感嘆和慶幸。
李蓮花知道,他的身份是瞞不住眼前這個人的,他輕咳了兩聲,“笛盟主啊,十年不見,你還是這么纏人啊。”
“所以,在衛莊你就認出我了。”笛飛聲語氣肯定。
李蓮花沒好氣的道“那不然呢”
“這十年,每日我都在想,和你再戰一場,可他們都說你死了。”
看出笛飛聲眼底的喜意,李蓮花撇嘴,“我沒死你那么高興干嘛,不會還指望我再打一場我還有事,恕不奉陪啊”
話落轉身便走,笛飛聲怎會讓他輕易離開,目光一厲,提掌躍起
李蓮花皺眉,側身躲開身后傳來的掌風,被迫與他對了一掌后,連連后退,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胸前一陣悶痛,喉嚨的腥甜吐了出來。
“咳”
笛飛聲怔住,看著自己的掌心,疑惑不解,“你為何只剩下一成內力”
他剛才并未用盡全力,竟將他傷成這樣
就在這時,一道勁風從笛飛聲耳畔劃過,若非他躲得及時,怕是要沒命了。
笛飛聲看向李蓮花,他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白衣面具男子,正是方才和他爭奪觀音垂淚的人,剛才那股殺氣也是來自他
顧寒清看見李蓮花嘴角的血跡,目光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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