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碰面結束了古沢仟島和中原中也之間的冷戰,稍微有所停滯甚至倒退的關系回到與曾經相差無幾的位置,但互相之間的交流仍舊僅限于非常偶然的碰面。
有時候是在中原中也正常上下班的途中,有時候是古沢仟島外出閑逛或采買的路上,但很少有撞上兩方都有時間的情況,兩人的對話不超過十句,互相都有別的事要做,就匆忙分開。
這么一看,好像還跟吵架之后的冷漠氛圍相差無幾。
只是太宰治這邊有些令人意外,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古沢仟島的電話號碼,雖然見面不多,但沒什么營養的短信沒少發,甚至還會將中原中也的一些黑歷史發過來,把他這里當做了一個備份存檔似的。
古沢仟島并不介意,反倒還樂于經常回復他的消息,暫時維持著這種似有若無的網友交流。
他能從太宰治發送過來的短信里,逐漸看到“雙黑”名號的誕生軌跡,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森鷗外有意無意的促成下,合作頻率迅速提升著,橫濱里世界的一些情報也增加了很多有關于他們的信息。
哪怕已經脫離了里世界,古沢仟島還是習慣性地關注著那里發生的一切,黑市里的情報交易場是他經常光顧的地方,還有擂缽街地區的各種角落,偶爾向街頭巷尾的混混們花點錢打聽最近的奇聞異事。
“現在的中原中也已經是港口黑手黨里有名的寶石王了啊,看來他已經跟青年會的幾人是很好的伙伴了。”古沢仟島呢喃著走在路上,拋了拋自己手里裝著所剩無幾零錢的皮夾。
那么,差不多也該打聽一下歐洲那邊是否有什么人被殺的消息了。
在擂缽街附近走神不是什么好習慣,經過某個狹窄的暗巷時,一道黑影瞬間從里面涌出,差點擊中古沢仟島的手,若非他還有那么一絲警覺,迅速放棄了皮夾后退一步,估計半個手腕都會被切開。
但對方似乎只是沖著錢而來,沒有繼續攻擊的意思,以一種迅雷不及的速度卷走了落到半空的皮夾,隨后像是捕獵成功的海葵,消失在了黑暗的巷子深處。
古沢仟島看著那個巷子,瞠目結舌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剛才的那道有些熟悉的黑影,應該是還未出現的芥川龍之介的異能力“羅生門”。
雖然有些意外他現在怎么會出現在擂缽街,但這個異能力真的不出意外地兇殘。
他回想起剛才指尖觸碰到的一絲涼意,低頭看向那只手指,果不其然,靠近的指甲頂部已經被黑刃齊齊切平,再近一點就會連同指尖的肉都一并切掉。
拼著傷害他人的危險,但也只拿到了不超過二百円罷了。
“真是魯莽又不顧后果的行為。”古沢仟島感慨了一句,視線看了一眼巷子深處的黑影,放棄拿回沒剩多少錢的皮夾,徑直離開了原地。
他可沒有什么拯救他人的好心,更別說現在也只是勉強能獨自生活的情況。
那片黑影里,在確認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后,似乎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從藏身的位置看向了入口的位置。
“剛才的那個人”
回到書店后,古沢仟島照例將門上的牌子轉到寫著“營業中”的那面,收拾好書柜旁邊昨天幾個客人隨手放著的書籍,走到柜臺后的位置坐下。
今天或許不是個悠閑的日子,還沒有坐下幾分鐘,就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古沢仟島循著鈴聲起身去看,一個人隨性地穿著西裝和一個戴著眼鏡也能看出長相綺麗的青年,還有一個顯然是被迫一起過來的表情兇惡的男子。
古沢仟島的視線對他們來說,可以稱得上是格外直接大膽,三人在進來的剎那就把打量四周的目光轉為隱晦的審視。
明明相互還沒有對話,都已經對對方產生出一種熟悉的警惕心了。
“歡迎,客人可以隨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助的事可以來詢問我。”古沢仟島意識到他們不是普通身份時就收回了視線,說話和態度像跟對待正常客人一樣沒有區別。
打頭陣的那位隨性穿著西裝的男子上前,語氣友善地笑著問道“只是突發奇想走進來看看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供參考的推薦書籍嗎”
而在他身后,兇著臉的男子則正在跟旁邊的綺麗青年耳語。
“喂你們兩個自己來不就行了,我可沒有那個美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