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地方埋點巫蠱用的玩意多簡單,反正別人信不信沒關系,只要劉徹信就可以了。
劉徹搞了一輩子的封建迷信,對這些東西是深信不疑的。
當初陳皇后被廢到長門的理由就是被人告發她想靠巫蠱邀寵,而公孫賀一家被族殺也是因為被人告發用巫蠱詛咒劉徹。
一場人為構陷的巫蠱之禍,將衛太子一系給連鍋端了,連衛皇后都在宮中自殺。
所以別小看紈绔的能耐,孩子不好好教,遲早全家都遭殃。
霍善聽得一愣一愣的。
接著他看向公孫敬聲的眼神都不對了。
公孫敬聲在旁邊看了半天,發現這小子看完病根本不會開方,可見眾人說的小神醫根本是忽悠人的。
裝得還挺像那么一回事
見霍善朝自己看了過來,公孫敬聲哼笑一聲“你看著我做什么”
霍善想到對自己很好的太子叔,對公孫敬聲的觀感就不怎么好了。
養兒不教,全家遭殃
看來得找機會讓那素未謀面的姨公姨婆好好教兒子了。
可是他一個小孩子的話,旁人又怎么聽得進去呢
霍善小小的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先給公孫敬聲瞧過病再說。
他開始認真觀察起公孫敬聲來。
中醫治病在見到患者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了,觀其色聽其聲便能有個粗略的判斷。
公孫敬聲瞧見他那又是嘆息又是打量的怪模樣,只覺心里很不舒服。
怎么感覺這小子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霍善道后面還有許多人等著呢,表叔你坐下來我給你看看。”
現在公孫敬聲還是個少年郎,沒闖出貪污近兩千萬軍費的大禍,霍善也不好說什么。
既然公孫敬聲是患者,他便給他瞧瞧就是了,他還跟著李時珍去獄中給人看過病呢。犯人都有被醫治的機會,何況公孫敬聲現在啥都還沒干。
公孫敬聲聽他當真要給自己診病,本想說“我根本沒病”,轉念又覺得來都來了,不如為難為難這小子,看他能掰扯出什么來。
霍善查看完公孫敬聲的情況,心里基本就有數了。他說道“你這情況和剛才那孩子倒是有些相像。”
公孫敬聲回想了一下霍善給那孩子的診斷,一時沒想起對方到底是什么毛病。
倒是那幾個跟著他擠進來看熱鬧的紈绔朋友中有人記性不錯,給公孫敬聲和眾人提了個醒哈哈哈哈,他說你需要補腎。”
經他這么一說,不少人也想起來了,霍善剛才講那孩子之所以突然說不了話是因為“腎怯”,至于什么“不能上接于陽”大伙都沒聽懂。
大伙只聽懂最后的治療方案補腎
公孫敬聲臉色都黑了“你什么意思”
霍善跟著孫思邈他們學了那么久,對待患者是非常有耐心的。既然公孫敬聲都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霍善便決定給他仔細講解一番。
“你先跟我念段打油詩試試吧。”
霍善提議道。
眾人不解“打油詩是什么”
霍善道“就是一個叫張打油的人寫的詩,可好記了,保證一聽就能記下來,正好可以驗證一下表叔的病癥”
不知道為什么,公孫敬聲心里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沒等他阻止霍善,這娃兒已經站起來朗聲給大伙念起了張打油的成名作詠雪“江山一籠統,井上黑窟窿。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