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氣把整首詠雪念完,口齒十分清晰,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眾人聽后先是一愣,接著都哈哈大笑起來。
好一句“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寫得當真是活靈活現
外頭的人聽不見,追問前頭的怎么笑得這么歡,這首詠雪便在人群里傳開了,聽聞之人無不解頤。
巧的是,今天劉徹閑著沒事出宮溜達,見到這邊這么多人也來了興趣,坐在不遠處的酒肆叫人過去打聽到底發生了什么熱鬧事。
由于劉徹人手充足,幾個人輪流著過去打聽醫館那邊的情況。
得知是霍善在搞義診,且還碰上了公孫敬聲,劉徹馬上就不走了,饒有興致地坐在那兒邊與衛青他們小酌邊聽底下的人輪流回來稟報最新樂子。
聽到那首傳說中的打油詩,劉徹也樂了,只覺自己趁著天日晴好出來走走果然來對了。
公孫敬聲哪里知道劉徹這個好事者就在不遠處旁聽,聽霍善問他記沒記住,他不高興地說道“我為什么要記這個”
霍善有點苦惱地說道“這你都記不住嗎”
公孫敬聲深深吸氣“我不是記不住”
霍善道“那你跟我剛才那樣一鼓作氣念出來,中間不能停頓。”說完他還貼心地再給公孫敬聲演示了一遍,仿佛是在照顧公孫敬聲不怎么好的記性似的。
公孫敬聲是真的被他給氣到了,再次深吸一口氣,準備一鼓作氣把那首短短二十個字的詠雪給學一遍。
結果念到第三句他就有些喘不上起來了,開始“黃狗”“黃狗”地卡殼。
霍善馬上說道“看到了吧,一開始聽你說話我就發現了,你有短氣的毛病。”
公孫敬聲瞪著他。
霍善道“醫家有言,肺為氣之統,腎為氣之根。
肺呢,主出氣,腎呢,主納氣。你要是納氣不行,出氣肯定也會受影響,所以腎虛陽衰很可能會出現短氣的情況。”
公孫敬聲臉色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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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善知道光憑這點肯定不能說服公孫敬聲,又給他分析其脈象來,說他的脈摸起來又虛又軟。
接著還悉心給他列舉一些癥狀最近是不是尿頻尿急,都十幾歲了都還險些尿床是不是明明啥也沒干就莫名其妙遺精是不是腰酸腿軟偶爾還耳鳴
明明是幾歲大的小娃娃,講起這些事來竟頭頭是道,仿佛自己親眼所見似的。
他洋洋灑灑地講完了,還要瞅著公孫敬聲感慨道“連短短二十個字都復述不出來,可見記性也受了影響,這也是腎虛陽衰的癥狀之一。”
公孫敬聲忍無可忍地喝道“夠了”
不知是不是先入為主的緣故,眾人聽他這這叱喝居然聽出幾分破音。
氣短無疑了
眾人看向公孫敬聲的目光頓時都微妙起來。
有這么多自己人在旁邊護著自己,霍善一點都不慌,娓娓給公孫敬聲分析道“百因必有果,既然知道癥狀了,我們就講講這因。你目前不過十五六歲,卻已經有比較頻繁的房事。按照內經推算,男子至少到二八之年才到適合有子的年齡,你這有點早了。這不好,容易影響壽數”
公孫敬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把霍善盯出個洞來。
霍善道“你還喜歡喝完酒再行房,這就更糟糕了。內經中提到上古之人平均年齡是一百歲,而后來的人大多半百而衰,原因便是后來的人以酒為漿,以妄為常,醉以入房逆于生樂,起居無節,這樣一天到晚地竭精散真,哪里還能活到一百歲呢”
眾人本來正憐憫地看著公孫敬聲這個長到十多歲還遺尿的小伙子,聽到霍善講起長命百歲的秘訣便都認真記了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
喝了酒再行房,危害巨大
你們知道太仆公孫賀家那個公孫敬聲不他可是才十幾歲就已經腎虛氣短了
前車之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