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呼你為佟當家的,那你就是商戶佟家的當家人。
稱呼不同,代表著在她這里的身份不同,地位不同,要談的事情角度也不同。
佟勝丁忙道“自稱夫人,在下萬萬不敢當。一則,未有婚約,從不為人婦;二則,無夫掙誥命,兒子不爭氣,也做不得老封君。夫人這個在下不敢當。”
桐桐點頭,“那就佟當家,你此來所謂何事,直言便是。”
佟勝丁忙道“不敢耽擱您的時間,那在下有話便直說了。”
“請講。”
“說實話,在下家里世代經商,可到了家父手里,生意也只算是中規中矩。”
佟勝丁說著就看向這位伯爺,“家父無子嗣,膝下只三女,我家大姐二姐在嫁人之后,生產之時,還意外去世了。家父一病不起,將家業留給了我。我想坐產招夫,可誰不是覬覦我的產業那時,我家雖不是大府,可在一府一州也算是有些名氣。
婚事上,怕遇到貪圖家業的;生意上,到處都是惡狼,欺負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想要吞并我家的生意。那時,我是沒得選。又機緣巧合碰上了在草原上駐守的金將軍”
桐桐卻笑了,這話聽著是可憐的,是能叫人共情的,但是,“佟當家是晉人吧我聽口音,是晉人無疑吧。”
“是是晉人。”
“晉商會做生意。”桐桐點頭,“我也曾去過草原,草原廣袤,佟氏商行在草原上極有名氣,生意很好細細算來,佟氏商行在草原上也有二十余年了吧佟當家,你是個了不起的女人。當年,找了金將軍可謂高招。”
說著,桐桐就盯著對方的眼睛,繼續說道“其一,找到靠山,震懾了覬覦你的人和想吞并佟氏產業的人;其二,依靠人脈,拓展生意。你佟氏的生意在這之前,確實只是中規中矩,是當年的金將軍助你完成了生意上的擴張。
在草原上,你的底氣是最足的,生意做的可謂是穩穩當當。一直到現在,你依靠的依舊是金家。不管是誰,都會給金閣老三分薄面。”
誰都知道,佟氏的生意說到底會落在金家長子的身上,誰會難為呢
所以說,她這些年的生意比別人做的好,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為她給金鎮北生了一個兒子。當然了,代價便是這些年她未曾嫁人,也未曾再生育其他孩子。
因著晉地與草原毗鄰,因著草原的生意想做起來利潤大,誰都想往那里發展。可馬匪橫行,部落貴族難轄制,一個女人想走這條商路,談何容易
所以,佟勝丁說機緣巧合碰上了金鎮北這個話怎么說呢哪有那么多巧合年輕的金鎮北有自己的個性,又有些叛逆,更有些自大。他只怕是很久很久之后才意識到,他掉到人家的套子里了。
桐桐把她的話戳破,說開,就是告訴她別玩心眼有什么說什么。動之以情,想叫我同情你,跟你共鳴,對不起,辦不到我的同情心沒那么泛濫。
佟勝丁倒是不曾尷尬,只稍微頓了頓,這才繼續道,“一個女人求存,總是要用些非常手段的。我有利用之心,他有不肯成親之念,各取所需而已。我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他保我周全,僅此而已。伯爺說的對,佟家的生意能有今日,確實多賴金閣老的面子保駕護航。而他甘心被我利用,無他,這產業最終會是他的子孫后代的。這是我們之間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