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繼續。”
佟勝丁這才接著往下說,“當年年輕,只想著怎么自保,怎么在商場立足,怎么把生意做大。可真等生意做大了,年歲一點點上來,經歷也豐富了之后,在下也會迷茫。自新明以來,朝廷的政策從不抑商。這跟前明是不一樣的商人貨通南北,行走東西,為的就是銀錢流通起來。只有錢轉起來了,才能生錢。商人也逐利,哪里能賺錢,就奔著哪里。在下說的這些話,都是赤誠之言,伯爺您以為呢”
桐桐有點明白她要說什么了,“你或者是你們,是有什么訴求,是吧”
“對”佟勝丁就道,“不僅在下看到了商機,更多的商人也從里面看到了巨大的商機。朝廷認為,山川河流礦都是朝廷的,咱們不敢去想。但是不管是鋪設鐵軌,還是火車,亦或者是正在修建的電廠。在下看來,這都是極好極好的生意。我們手里有錢,我們也有心為朝廷做事。但這些訴求,我們該通過什么方式叫陛下知道呢”
說著,她便站起來,“商人是有許多的毛病,在下也一樣。沒辦法,那就用銀子去買辦法。既然參政、問政兩院能傳遞民意,那在下等大商戶想通過他們傳遞我們的訴求真的無法理解嗎在下此來,不敢辯解。第一,在下是來認錯的;第二,在下是來見解的表達訴求的;第三,也是想叫伯爺知道,我們此舉的根由是什么。”
說完,她深深的作揖“金逸塵所為,皆為在下主使若是朝廷要查,要罰,在下首當其沖,不敢隱瞞。”
桐桐轉著手里的杯子,看著依舊深深鞠躬的婦人。不得不說,這個佟當家很聰明真的很聰明。她沒為親兒子求情,而是把事情上升了一個高度我們想為朝廷做事,我們有次訴求。便是辦法錯了,但我們真沒有別的意思。朝廷是否能看在這個份上,網開一面。
她在爭取重罰輕打,罰金不是問題,別治罪就行。罰過了之后,順便的,我們的訴求是不是能給我們一個答復呢萬一這件事就辦成了呢。
商人的精明在這個婦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桐桐嘆了一聲,“佟當家,你很會說話,你也很聰明,你給你們的行為找到了一個自認為很聰明的說辭。可是呢,佟當家,這些年問政院不興,很多人都忘了,問政院隨機選來的,必須是各行各業都有的。而且,問政院有規矩,但凡有訴求,可以給問政院遞折子。問政院需得每個都有記載,且記錄遞折子的時間、人物,為了什么事由的。陛下每一旬一問,哪個問題反映的人多,陛下需得親自過問。
也就是說,朝廷的言路始終是通著的你們真有訴求,不會沒有路子往上傳遞。況且,金逸塵會不知道朝廷的意思他若是想做生意,必是跟金大人有過溝通,而金大人必是有過明確的答復。金大人回復說,事不可行。于是,利益當前,不行也得變成行。
再接著,你們才去賄賂參政、問政兩院。意圖打著民意的旗號,脅迫朝廷。若非如此,你們只許反映訴求,何須賄賂那么些人員而今,事情敗露,卻來狡辯。怎么覺得本官會念在私人關系的份上,糊里糊涂的認下你這個話還是覺得本官年輕,你能隨便糊弄”
佟勝丁頭上的汗瞬間就下來了,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下了,“林伯爺在下在下確實不解。”
桐桐看著她“有甚不解的你們關心的是鋪路運營火車,每年能賺取多少。可朝廷關心的是,這路修起來,若是貴了百姓可坐的起況且,路這個東西,戰時那便是運輸線,你們想占了路,做什么幾條命啊,敢往里面撲騰”
佟勝丁愣了愣,“在下等人只是商人,絕不敢有他想。”
“有些地方容你們插手自會找你們,有些地方不容你們插手,就別伸手。但凡伸手,有一個剁一個,絕不容情。”說著,桐桐就起身,“去吧誠心認錯,好好認罰,本分做生意。若有正常訴求,哪怕是一封信,本官也會重視的。”
說完,她看向丑妮“送客”
佟勝丁被送出去了,一出去她就擦了頭上的冷汗,然后朝后看難怪她年紀輕輕便官居三品呢原來是長了一雙看透人心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