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也不曾來么那這次回去帶些好料子回去,給表妹們添妝。”
林憲懷看了閨女一眼,就問說,“怎不見肆曄”
“他許是進宮陪陛下用飯了。”桐桐說著就坐在林憲懷的另一邊,“改日吧,改日得閑了,給舅舅和姨媽請安。”
“請不請安有什么要緊,又不是外人。”周碧云覺得叔珩往那里一坐,這屋里竟是無人敢搭話,她就忙打岔,“不過是問問用不用等他回來用飯罷了既然不過來,那邊準備吃飯吧。”
說著就問外面的壞話,“席面還沒到么”
林伯瓊掀了簾子進來,“馬上來”客人來的突然,家里什么也沒預備,只能在外面訂飯。
那就用飯用飯。
飯兩桌入席,飯桌上林憲懷和周碧云跟老家的人有來有往的說話,黃蕙荃也能搭上話,林伯瓊都認不下那么些人。
桐桐坐在舅舅身邊,低聲跟問他家里的事,他也說,主要是問“學堂這個事,我拿不準,進京來問問。都說民間可辦學,可如何辦學,誰又知道呢”
這個事呀桐桐心里一松,越發的靠著舅舅小聲說話,“您想辦什么樣的學”
“我是想著,既然朝廷將格物看的這般重,那我為何不能在蒙童大的那個階段,收一些學生,專學格物呢八九歲開始學,學個五六七年,難不成還考不中朝廷的學堂。”
誒這不是挺好的思路嗎
桐桐就笑,“這事呀,回頭我帶您去皇家書院,見見柳莊柳院正。她于辦學上有很多的見地,您可以聽聽的她怎么說。但總的來說,我認為可行不僅可行,朝廷還當顧慮。甚至于,學費降低,朝廷適當的給予補貼都是可以考量的。”
“真的”
“真的”桐桐親自給舅舅斟酒,“這一杯敬您。”
這孩子,敬我做什么
桐桐就笑,“難怪我們個頂個的這么聰慧,原來都是隨了舅舅了。”
舅舅只笑,點了點桐桐,“又糊弄我”嘴上笑罵著,這一杯卻喝了,很歡暢的樣子。
周碧云心里一松,看向姐姐“瞧舅甥倆嘀嘀咕咕的,又不知道在說什么。”
周姨媽低聲道“大哥是被你姐夫拉來的,有些話我也不怕叫你知道。老家做生意的就那么些,造紙作坊就我們那一片做的大,也都是族里的生意。可這生意都是相通的。老家那邊的譚家,你該是知道的
表妹嫁到譚家,說起來都是沾親帶故的。譚家那生意多大,你也知道如今聽聞管著那個鐵軌的那個金大人,跟咱家的關系特別,這不是求上門來了嗎”
周碧云心里就犯嘀咕,最怕的就是這個。沾親帶故的千萬別因為利益上門,這事一個不好就是得罪人的事。
自家這姐姐早該勸著姐夫,蹚這渾水做什么譚家求上門,你或是書信一封給對方,或是準備一車禮物,叫對方帶著進京,來府里有個借口就行,這就算是牽線搭橋了。你不親自來,我能不知道你的意思嗎
可偏偏的,大老遠的,寒冬臘月的,從江南跑到京城。要說,譚家沒給姐夫什么利益承諾,這事萬萬是不可能的。
她才要說話,那邊就看見姐夫戳了戳姐姐的手。她“”行吧我啥也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