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媽看了丈夫一眼,不得不笑著道“叔珩呀,這次來,姨媽給你帶了好物。”
話音才落,姨丈馬上道“瞧我都給忘了。”然后指使同來的年輕人,“快取來。”
然后便取來幾個大箱子,箱子一打開,好家伙尺高的紅珊瑚一對,白玉觀音一尊,翡翠擺件一架,龍眼大的珍珠一斛。另有許多玩件,不是鑲嵌著寶石便是金玉做底。
箱子一打開,姨丈就拿余光覷著林家父女。
林憲懷有些愕然,那那位之前還說笑的內甥女臉上卻一絲表情都沒有。
這樣的東西,件件都是無價之寶可她的眉頭都沒動一下。
姨丈心里咯噔一下,忙解釋道“別多心,這不是賄賂親眷之間,長輩賜給晚輩的,不能不要。”
意思是這事不怕人說親姨媽給親外甥女的,誰也說不著。
季瑛左看看右看看,心說,這辦事辦的也太粗糙了吧
她忙插科打諢,“姨媽,干嘛突然給我姐帶好東西呀這是聽說了我姐跟金大人的事,來送添妝的那您帶我二姐和我的沒有呀我也不小了,說不定明兒出門瞧見一順眼的,我想嫁了,就先嫁了呢到時候您給添妝也添置的一樣的么”
周碧云呵斥“胡說什么”
季瑛嘟嘴,“本來嘛姨媽疼愛,受了本也沒關系。可不能因著一樣是外甥女,那當官的外甥女姨媽就疼愛,給那么厚重。我們這沒出息的,就不該被疼愛我不管,要么,都別收。要么,就要份哦不對得四份。我哥雖然成親了,但姨媽也不能不疼愛呀。”
說著,又看舅舅,“家中還有表哥表妹們呢,姨媽可是他們的大姑媽,這么算起來,不偏不倚的,也得再準備幾份。”
說完,得意一笑,朝姨丈伸出手,“舅舅家的表哥表姐,他們回頭找您另算。這個嘛,需得四份不給可不依”
仲琴啪的一下打在季瑛的手上,“混鬧什么這么貴重的東西,知道的說是姨媽疼愛外甥女,不知道的,還當時姨丈替誰辦事呢”
黃蕙荃忙道“不會的莫不是搬箱子搬錯了伯爺查貪查出了名,多少眼睛盯著呢。這東西真叫人拿了短處,前程可就全扔了。姨丈乃是至親之人,怎會辦這糊涂事。”
說著,戳了丈夫一下。
林伯瓊過去,將箱子一個個的合上,“一會子罰表弟們幾杯,這寶貝東西搬出來打開,姨丈都不好意思收回去了。他們辦事粗糙,該罰吧”
說著,就過去給幾個人斟酒,“一人杯,不許推脫。”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怎么辦只好說是搬錯了,回頭規整了箱籠再看禮物放在哪個箱子里了。
桐桐轉著手中的杯子,對著姨丈笑了一下,“您要辦什么事,我這心里大抵有數了。是哪一家來著”
“譚家糧商譚家。”
桐桐點頭,“好我記住了。回頭你就給回話,叫他明兒上伯府來,金大人會見他們的。有什么話,跟金大人親自談。您呢,是姨丈姨媽是我的至親之人,也是我娘日夜牽掛的人。這次,為了我姨媽,我破格一次。”
周姨媽埋怨的看了丈夫一眼看吧我說什么來著。
這次,為了這個姨媽破格了,可也就再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