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扶搖117
佟勝丁這一個月瘦了十多斤,大熱天的趕路,一路狼狽而來。見了兒子就一把抓住了,“怎么樣老四怎么說的”
金逸塵扶著母親坐下,“別急回頭您親自去見。”
“我見有什么用呀這事家里鋪子都被封了。而今沒有個說法,佟家就完了。”
金逸塵不封了鋪子怎么跟當地的百姓交代這個事不能急。
“能不能叫我再見見林伯爺我這次真知道厲害了。”其實林叔珩說的都是真的,金鎮北也沒有嚇唬自己,是自己一意孤行,才走到這一步的。
而今,離傾家蕩產只一步了。
金逸塵一再的道“您什么都別做當時是跟誰商量的,現在還找誰去。至于林伯爺,她這個時候誰都不會見的。”
“譚家跟林伯爺的外家聯絡有姻,是不是能”
“要真是面子好用,我跟老四關系不比誰都近”病急亂投醫,“先跟我回家,梳洗了睡一覺,明兒該找誰商量就找誰商量去。”
說的輕巧幾代人的心血是存是毀,全在人家的一念之間,誰能坦然待之。
她問說,“我能見見你爹么”
“我爹陪著陪著五夫人,不方便。”
佟勝丁冷哼一聲,“一個土匪窩里長起來的野婆娘,倒是疼的緊。”
金逸塵“娘”說什么呢“您的事別找我爹了,沒用。”
“你爹也沒說以后不見我。”
“事關兒子的事,你們見見倒是無妨。其他的,算了吧都多少年了。”
佟勝丁坐在馬車上朝外看,“你也別埋怨我,當日我便是不提成親,我與你爹也不能相好過到現在。”
“我知你們要一直在一起,我爹便不會容你在草原上做營生。”
佟勝丁看著窗外,彩霞漫天了,她才說,“兒啊,別看你爹而今是閣老,但娘并不后悔。佟家乃商賈之家,我本來就是商人。我以女子自身,守家業,興家業,掙下了滿庫的銀子。女子如何跟著他就得給他讓路么我有我要做的事,我有我爹交代給我的事要做。
到這世上來,我一沒對不起生養我的父母,二沒對不住生養下的你。至于其他人,我對得住如何對不住又如何這天下的富商也是有數的,女富商你娘我首屈一指便是我這次一無所有,那也沒枉來這世上一遭。”
既然如此,那你怕什么呢
“沒怕誰怕了”佟勝丁收回視線,“兒啊,娘再教你一個乖是生意就會有風險,若是事態不對,做好最壞的打算,可也得盡全力挽救這局面。商人是什么就是得彎得下腰,賠得起笑臉的人。不到最后一刻,絕不放棄。只要不死,假以東風,必能再起。”
這次栽的,其實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朝廷的信譽太好了,這叫他們將風險預估降了再降。
看來,朝廷還是不可信,也不能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