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還是這樣的想法,第二天那么多人聚在一起,還是這個想法,這次認栽。只要能保住命,保住家業,至于那些銀錢,不舍也得舍只要人不死,錢就還能賺。
去求真館見了人了,天才涼爽下來,都在外面坐著。
攏共也就大半年的時間,把一個個的折騰的夠嗆。
有那年紀大的直接要往下跪,被人給眼疾手快的給攔住了。
這位金大人還是老樣子,年輕、內斂又金貴,他說話依舊是那么不緊不慢,就聽他問說“事沒辦好,是吧”
是草民等人知錯了。
“之前簽了契書了,按照契書上的協議,該怎么賠呢”
眾人的心往下一沉,按照契書的協議,保管金是拿不回來的。
“你們各自都因為什么出的事,當地的衙門會給結論。若是有作奸犯科,誰也救不了;若是有偷逃稅賦者,視情節嚴重程度,依照律法懲處。輕則罰款,重者羈押,甚至于禁止行商。朝廷沒收商戶牌,不得以此為生。對此,你們可有異議”
不敢經商的能避稅就避稅,這是大家的習慣。現在要查,鬧不好補交之后還得重罰。
但這一部分絕對不到羈押的程度。
防的就是有朝一日被查出來,但又忍不住想鋌而走險試試。
果然,一旦抓住了把柄,這些事就少不得被捋一遍。
不用問也知道,補交和罰款的這一部分不能從保管金中出。這相當于扣除了保管金之后,又從他們身上再壓榨一筆。
可只要不因民變而治罪,能保住命,就得認呀。
“所欠雇工薪資,需得足額發放。另外,給予一些賠償。這一部分,能做到嗎”
這屬于撫民,叫那些人別鬧。那這當然得做到,且必須得做到。
四爺這才有點頭,“你們一定在心里罵呢,說朝廷和金肆曄,心里藏奸了,就是要收拾你們,叫你們知道厲害。可反過來想,朝廷出四成,占六成利益。可行嗎可行因為六成占了絕對的優勢,你們加起來也撼動不了朝廷經營鐵路的利益。那么,在這種情況下,朝廷坑你們做什么我又坑你們做什么”
眾人不敢言語,這位金大人說話,聽起來永遠都那么赤誠。但就是這股子赤誠,說將人坑了就坑了。
四爺輕笑一聲,“朝廷給你們做了樣子,你們有誰認真的去執行了。不說跟朝廷的待遇比,哪怕把人當人看,也不至于釀成這樣的大禍。而今,百姓對你們怨聲載道,朝廷因你們惹來天下非議可你們有誰真心覺得自己錯了
一個個的聽起來都是善人,每年給人三尺布,兩個白面饅頭,這就算是難得的善人了可真正的善是這樣的對你們而言,善很簡單。人家干了多少活,你給人家多少工錢。別好似有你了,人家才有活干,才活的下去。
你們坐在這里的,都是聰明人。有些催著雇工干活,動的鞭子。也有聰明的,不動鞭子,卻用話哄著但別管用什么辦法,你們想的就一件事,逼著人多干活,少給銀子。
這種伎倆最開始還有效,可一個勁的用,終是有反應過來的一天的。等反應過來了,就是你們遇到的情況,摧枯拉朽,甚至于不死不休。”
譚有義心說現在訓誡這個做什么反正什么都沒有了。
才這么想完,就聽見這位金大人喊了一聲“把地圖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