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字營的人守在外面,桐桐只帶了秦敏和陸劍山進去。
佛堂里,正有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帶著兩個人。一個一看就是太監,另一個三十許歲人,他應該是國舅完顏剛烈。
青年穿著常服,身上的配飾一看便知他的身份。此人便是愛新覺羅寧毅,瘦長的臉,冷白的皮,面容平和。
而那位一臉和氣的太監,該是叫和順,圓團團的一張臉,一直躬身站著。
完顏剛烈名剛烈,看起來卻并不剛烈,是個很斯文儒雅的長相。
桐桐一行三人打量對方,對方也在打量他們。
愛新覺羅寧毅看著一身旗裝的女子,真乃一絕色佳人,這便是聲名赫赫的林叔珩么還真是叫人意外。
跟著她的自然也不是婢女,那扮作婢女的也該是女官。在她的身上看不到半絲卑微之氣。
至于那一員一看就是武將的人,他也并不知道是誰。
傳信只說,林叔珩要見。
沒有旨意,沒過朝廷,私下密會,這是要避開朝x當地貴族。于是,他這才來了。
對方沒有要見禮的意思,和順要上前,愛新覺羅寧毅看了和順一眼,制止了他正是仰仗新明的時候,倒不用如此。新明向來尊卑不明,就這樣吧。
他率先坐了主位,然后才開言“林伯爺請。”
說的很好的漢話,完全聽不出別的口音。
桐桐順勢便坐下了,“知道陛下不能久留,那我便開門見山、長話短說了。”
“請。”
桐桐問他“陛下可是苦惱于當地貴族”
愛新覺羅寧毅笑了一下,“林伯爺乃是新明勛貴,亦是朝中重臣。朝事你是懂的朕也讀圣賢書,朕每日都讀新明的報紙。報紙雖晚一些送來,但盛京從未曾延誤過。新明主張什么,朕清楚。若想江山穩固,朕亦是有心效仿新明。
然則,朝x勛貴便是最大的攔路虎。滿人雖口口聲聲稱主子奴才,但實質上,僅僅只是口頭上的稱謂而已。便是奴才,也有上升途徑但是當地的貴族向來不是這么認為的。他們將尊卑看的比我們更重。父母為賤民,子女便為賤民。甚至于,母親為賤民,便是父親尊貴,其母所生子女,亦為賤民。
滿人中的宦官世家,雖嫡庶分明,但庶子庶女也絕不能等同于奴婢。可在當地貴族的意識里,賤便是賤,血統主導一切。這種境況之下,效仿新明便絕不可行。”
所以需得清除這些個自以為血統高貴的貴族,消除貴賤的差別。
桐桐對這個愛新覺羅寧毅很有些意外他真的是不是這么想的,她不知道但這番話說出來,就是在迎合自己的態度,迎合新明的態度。
換言之,他希望得到新明的幫助,替他清掃這些障礙。
這些障礙對他的統治造成了威脅,但他只字不提,只提這些障礙壓迫了百姓,將更多的百姓視為賤民。
很聰明的態度
可自己現在就需要他這一份聰明。
她沉吟了一瞬,問說,“如果陛下放出消息,只說想請新明來駐兵,會如何”
完顏剛烈看了皇上一眼駐兵萬萬不可。
愛新覺羅寧毅一時沒言語,他得分辨這個放出消息真的只是放出消息,還是這里面藏著別的,以達到真來駐兵的目的。
桐桐就輕笑了一聲,“陛下放出消息,那誰著急呢有人比陛下更著急。著急了之后,會如何會先下手為強。他們若是能得手,陛下是坐不了皇位的。要想成功,只有一個辦法,也從外面引一股勢力進來。這股勢力,能是誰”
倭國
愛新覺羅寧毅依舊坐著沒動,像是在思量,但是陸劍山聽懂了林叔珩這是想一箭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