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珩那邊”
四爺搖頭,“我也沒有具體的消息好似從海務借調走了被海務扣下來的商船,不知道要做什么用。”
是說有些生意人進出貨物的時候,攜帶了不該帶的,或是隱藏了貨物的數量,以達到避稅的目的。若是這種的,海務司就會扣下這樣的船只。商家什么時候能把船領走,這可不一定。
這樣的船只時不時的會被征調用一下,有時候是運輸糧食,有時候會運送補給,屬于常規性的。其實并不出奇
但在年節的當口,這必是有什么動作,絕不是簡單的運送補給那么簡單。
四爺猜測可能是秘密運送武器,但這話沒法跟林憲懷說。
沒錯這船就是提前運送武器的。
水師有一個重要的裝備水雷。
這玩意不是求真館的發明,而是一種非常古老的武器。求真館只是改造過,近幾年四爺又給重新改進了一次。
水雷是老祖宗最先發明的,在明代的軍事著作武備志中就有關于這個東西的描述,而且分了好些個種類。有木殼子的,有鐵殼子的,甚至還有能調節深度和方向的漂雷和一種用固定鏈條鏈接著的錨雷。
天工開物中的混江龍,四爺給的評價是不知道從哪里改。
這就證明人家很先進。
這東西可以用錨索將水雷固定,如果敵船要經過這個區域,那我提早布置就可以了。一旦有船經過,觸碰到了水雷上的探針,這個探針就會變形、彎曲,進而使得內部的打火石開始打火,自動引燃,在船下方爆炸。
水雷在萬歷年間的海戰中發揮過作用,中朝兩國對倭,以二萬對十萬,贏了這一仗。
布置這個不難,但是有一個問題,那便是布置容易清理難。一旦戰爭結束,這些殘留的東西飄在海上,就成了不定時炸彈。
所以,怎么用這些東西,就成了一個問題。既能精準的炸,又不至于給海域帶來不必要的風險,這就需要一些技術了。
正月里,幾艘大船馬上要靠半島的碼頭,站在岸上好些苦力都等著呢。這一看就是裝滿了貨物。船一靠岸,就有活干了。
可結果呢,眼看著趕天黑能靠岸的,可船卻越來越往下沉,而船上也掛上了求救的旗幟。
我的天啊,這是怎么了
自發的,好些漁船出海,是去救人,也是看看能不能發一筆橫財。
這船上要是拉著布匹、糧食、茶葉、藥之類的話,那怕是完蛋了。可到了跟前,遠遠的一問才知道船上裝的是官造瓷器
都是旗人貴人定制的
這玩意再泡都沒事,這對于沿海的百姓來說,誰撈著了都賺了呀。
曾慎看著人被救了上來,最近這白天夜里只怕近海都很熱鬧,且不引人懷疑。
幾艘大船沉沒的事是大事,大家都在議論這個事,卻忽略了,還有幾艘小船也靠岸了,帶的都是些普通的貨色,夜色里,能出海的都出海去打撈瓷器去了,連去卸貨的人都不多了。
于是,婦孺都能去賺這個錢了,布匹往下搬運,一些沉手的其他貨物還是什么的,船上的人自己往下搬。
桐桐就混在這里面,除了布匹,箱子里裝著的才是水雷。
被救走的船員正在宣揚不知道在海上觸了什么,幾艘船就這么沉了。
言下之意,他們來的那個方向不大安全,要探一探才能走。
海上的危險說不準有些迷信的人認為是碰上水鬼了,但更多常出海的人就覺得怕不是海浪沖了什么東西在那一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