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至親遠行,針戳指尖,怕是遠行之人遭遇不順。
季瑛嚇的把手里的蜜餞放下,仲琴搖頭,“是我心里慌,不小心戳到了,跟其他的無關。”
“要不要不,我再出去打聽打聽按說,打了大勝仗,三姐必知家里惦記,也該寫封信回來呀。怎么只有朝廷的消息,沒有信兒。”
“朝廷的消息是八百里急報,信能走那么快么等吧,想來天之后信就來了。”
可別說天了,成十天都不見家信。
家里人都沒法自欺自人了,周碧云看林憲懷“你說實話,叔珩怎么了是不是傷哪了”
“不是”林憲懷只能現編,“她在海島上,來往并不方便。”
“為何會在海島上”
林憲懷“”怎么說呢“有些島是無人島,得確定島嶼的歸屬,需得周邊數國寫國書承認該地屬新明。那些無人島,之前不重要之后很重要水師需要補給地,她在處理這個事情,說不得還得去呂宋諸國該有信的時候就有信了。沒有送壞消息,這證明人好好的,你急什么”
周碧云跟林憲懷做了半輩子夫妻,總也說假話,哪有看不出來的道理。
她沉默了,不言不語。
林憲懷攥著周碧云的手用力,“好好的慢慢等著會回來的”
桐桐扮作一婦人,穿著旗裝,買下了釜shan一處院子。她說一口流利的滿語,旗人的禮儀嫻熟,因此,并未露餡。
又因舊貴族被清洗,滿人地位明顯上升,因此,她帶著家人住這里,并未有人懷疑。
怕買藥露了行蹤,她將藥方子拆開,有的是婦人補氣血的方子,有些是治療痹癥的,有些是治療扭傷的。在不同的藥鋪子買了草藥,回去重新調整,治療外傷。
回了房間,才能給自己上藥。
救同伴的時候,左肩肩胛被匕首刺中,刺傷的有點重。右臂也有一處傷,是掩護同伴的時候給對方擋了一下。
在這院子里養傷月余,這天夜里,有敲門聲,那聲音本就是信號
桐桐蹭的一下站起來,在院子里輪換守夜的幾個人都戒備起來,看出來的桐桐“統領,密語是對的。”
桐桐抬手,“我去開門。”
門打開一條縫隙,月夜下看清楚了來人,“請進。”
此人是朱大帥的秘書丞,朱大帥出自朱字營,此人必是。
這人一進來,看看人都活著呢。便是重傷的人也只是在養傷,便心里一松“阿彌陀佛,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桐桐問說“怎么想到我們在這里”
“金大人篤定,您若是脫身,必在釜shan。”其實想到這里不難,難得是只有金大人篤定,林伯爺必是活著呢那樣的任務,都沒敢想這些人還能活著回來。
就說呢怎么這么快找來了。
這人又道“上了岸,在城中四處搜尋記號,果然,所有的藥鋪都有標記。順著標記找過來了”
桐桐松了一口氣,“船在碼頭”
是在碼頭。
那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船在海上一直飄著,在濟州補給之后,返回連港。
港口停著船,夜里靠岸,她夜里混下船,秦敏和陸劍山在下面等著。為了隱藏她的蹤跡,一直說她在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