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看了外孫女一眼。
這姑娘先秘書丞一步往出走,一出來看向站在廊廡下的兩位女官,馬上行禮“林大人,怠慢了,快里面請。”
桐桐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十五六歲的樣子,高挑清麗,衣著素樸,落落大方。
這是盛運的外孫女吧盛運出身寒門,成親較晚,妻子比他小十多歲,他是三十上才得了一個女兒。女兒婚后生一子一女。她記得,盛家的女婿姓鄭,那這個姑娘,便是鄭姑娘吧。
她就笑問道,“是鄭姑娘吧”
“是”
“是隨盛大人在任上就學,還是一直在京城就學”
“之前隨母親在任上,而今外祖父致仕,母親便送了我回來陪伴。皇家書院的醫館下月開考,想先去考一考看看。”
“令尊令祖都是醫官,你乃醫者世家,必是能考中的。”
說著話,跟著進了書房。
盛運坐在椅子上,看起來一臉的疲乏,說話也有氣無力的,“是叔珩啊來來來坐。”
桐桐“”她行了禮,然后往書架上一掃,就“”書架邊的凳子上很干凈,無人踩過的樣子。但是,滿地的書,卻只書架高處的格子擺放了一些書目。
那個高度,鄭姑娘的身高是夠不著的。
老秘書丞有些佝僂了,他也不行。
那么敢問這屋子里一共三個人,是誰站在高處,將書一本一本的擺上去的
盛運“”這個林叔珩,看破不說破,對吧你這一眼看的,叫人還怎么裝
行吧他也不裝了,只訕訕的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你呀,是個做刑名的好料子。之前細作案我就察覺了,本想將你要到刑部,可不想卻將你放到了兵部。你在兵部的所作所為,有目共睹。最難的分果果,被你做的沒起任何紛爭,這叫我尤其意外。”
桐桐這才坐了,老秘書丞泡茶,鄭姑娘親自給端過來了。
盛運招呼道“喝茶喝茶這可是武夷茶。”
桐桐寬著茶,抿了抿,這才道“我的老大人,您走的利索,這一大攤子您連一句交代都沒有。”
盛運嘆氣,怎么說呢
他盡量坦誠“林大人,老夫出身寒微,走到如今自有我的為官之道。我從進入官場的第一天就知道,在我身上不容錯,錯不起。因此,這一輩子,我都嚴于律己,寬以待人。說句關起門來,不怕傳出去的話。那便是,對的一定去做,錯的一定不做,不知道對錯的躲著點,別沾。明知是對的,可若是辦不到的,那就別辦,叫能辦的人去辦。”
說著,他就看向林叔珩,“林大人,你以武立身,身有爵位,你是身有功勛之人呀真要是辦的不完美,朝廷和陛下都是能容你的不完美的。這么說吧,刑部將要遇到的事,滿朝上下,非你不能辦,非你不敢辦。
老夫這一退,一是因著確實六十有五了,年齡到了。身體雖瞧著還行,腦子也不糊涂,可進取之心,絕矣二是老夫這把年紀了,自認為看透世情、人情、人心、人性。可也因著看透了,所以才更加知道,接下來這事,想辦到女官們自以為達到的效果,幾乎沒有可能。”
你看看你們鬧起來的都是些什么歲數的人,顧玉娘這些人,包括你林叔珩在內,都是些沒有成親的小姑娘。還有那些書生,一個個的還在才子佳人的夢幻中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