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就主動問了,“姐姐這般貌美,何必委屈在這里”
這婉兒淺淺一笑,“多些公子夸贊,以前在千順胡同十余年了,打從十三歲起,到三十歲,十八年了。如今人老珠黃,還有個容身之處,盼著遇到個好恩客,掙幾個防老的銀子好過活罷了。”
“十三歲”桐桐就問“這般小么”
“十三歲不小了。”
桐桐低頭看她,“聽姐姐的口音,又輕又軟,可是江南人士。”
“正是呢”她說起過往平靜的很,“家中姐妹多,整整七個。養到十二上去鎮子上的酒樓里幫工去了,殘羹剩飯也吃的,比家里的飯食要好的多,可是受了罪了”
“那為何離了老家了”
“酒樓里接待了幾個出遠門的姑娘,穿的體面,吃的體面我求了她們帶我走的”
“被人騙了”
“哪里是被人騙了酒樓里客人說的什么,我自是懂的可是公子呀,你不知道那日子的苦。整日里用番薯和稻米熬粥,番薯半鍋,稻米兩把吃的人惡心想反胃。沒法子,家里人口多,不想餓著就得那么著在酒樓里,掌柜的人倒是厚道,只是那一日一日的,一忙就是一整天。整天的手泡在水里,遭罪了”
說著,把手遞過來叫桐桐看,“您瞧,手背上的劃痕就是不小心洗豁口的碗碟的時候給割破的”
桐桐“”難不成我還憐香惜玉的將你的手捧起來
對方一看桐桐沒那么意思,馬上收回了,“也幸而我生的還算是周正我那姐姐妹妹,如今瞧著,一個個的如同是老嫗。”
“見了家里人了”
“我家三姐,早年死了男人,她便帶著孩子上京投奔來了。你說,我能不管么少不得安頓。”說著,就又指了指廳堂門口的姑娘,“瞧,那就是我的外甥女,都說長的隨了我。”
說著,就叫那姑娘過來,“叫公子瞧瞧你,可有幾分隨我。”
那姑娘含羞帶怯的走過來,微微將頭抬起來,倒是生的明媚善睞的。只這一抬眼,便輕輕咬住嘴唇,低下了頭。
婉兒見這公子打量外甥女打量的仔細,就忙道“香兒,還不求了公子,請公子搭救搭救。”
被稱為香兒的小姑娘噗通一跪“公子,救救奴家吧朝廷要封了這里奴家便無處可安身了您收容收容,奴家一輩子愿意陪著公子,當牛做馬”
“朝廷要封,自是會安頓,怎會無處可去”
這香兒看了姨娘一眼,忙嚶嚶嚶的哭,“朝廷的安頓,不外是如牛馬一般圈養著,吃些豬狗不食的飯食”說著,伸出手輕輕的搖客人的袍角,“公子可忍心將香兒送去”
桐桐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再看看小心打量她面色的婦人,她起身,轉身就走。
金雙城任命的取了一小塊銀子,趕緊追出去了這人真是,一口茶沒喝,一口果子沒吃。
桐桐站在熱鬧非凡的胡同里,看著這男男女女,然后警告金雙城“閉上你的嘴,若是走漏風聲,我就把你剁了。”
金雙城“”這也沒說什么呀,怎么就生氣了而且,氣的還挺狠的,“我肯定不說。”
陸劍山心里嘆氣,她生氣什么不外乎四個字怒其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