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蹲下起立,
一步一步往前。
她像是一個在死亡邊緣跳舞的賭徒,有條不紊又戰戰兢兢。
66厘米、66厘米、66厘米
10步、20步、30步
劇烈顫動的心臟和身體逐漸變得疲憊,對于距離的敏銳感覺正在慢慢喪失。
直到有陣強風刮過,莫理剛用手測量完往前的距離,再次起身準備邁出右腿時,整個玻璃橋突然亮起紅光
糟糕
“咻”
玻璃橋消失了
要墜亡了
莫理繃緊全身,睜大雙眼等待下墜。
玻璃橋消失在視野中,可她卻仍舊漂浮在空中。
她全身肌肉僵硬,氣都不敢用力喘一下。
片刻后,腳下的玻璃橋又重新出現。
怎么回事
莫理任由強風摧殘自己的身心,大腦呆滯幾秒后,聽見身后傳來一陣對話聲。
回頭望去,只見天臺樓梯口起始安全線的位置,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類主播,女人雙手環胸、男人站在女人身旁,兩人仿佛是看死人一般,冷冷地望著自己。
女人正將一只細瘦的腿從玻璃橋上收回,跟旁邊的男人說道“橋是共用的,但只會判定自己的腳底,對其他人沒有影響。”
什、什么意思
莫理感覺渾身血液全都沖到腦子里剛才玻璃橋突然消失,是那個女人在測試玻璃橋的機制
測試出來的結果就是當多個人同時走上玻璃橋時,若有人沒踩中“安全線”,那么消失的玻璃橋只會令那人獨自墜亡,對其他人而言并無影響。
那女人在用她做實驗
莫理憤怒的看向一男一女。
對方面無表情,絲毫沒露出半點愧疚之情。
兩人是一起的,男的大概25、26歲左右,蘑菇頭,正不斷晃動身體,交換雙腿的承重,站在原地來回踱步,顯得很緊張;女的大概有30歲,三角臉,比旁邊高出半個腦袋,又高又瘦,腿很細,此時靠在白漆扶手的最前端,似乎準備繼續試探玻璃橋。
這兩人也是抽到25號打卡點。
既然已經測試過,不會被別人的失敗影響,那就先把專注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莫理因為憤怒而有些發紅的雙眼看向腳下的玻璃橋。
忍著被當成小白鼠的憤怒,專注于自己的挑戰中。
還沒往前邁出步子,玻璃橋又是閃過一陣紅光,然后“咻”一下消失
莫理眼疾手快地收穩雙腳,不敢隨意挪動,差點失去平衡。
再次回頭望去,這次是那個蘑菇頭男在嘗試踏上玻璃橋。
他跟憤怒的莫理四目相對時,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
那兩個人在干什么
是想直接把她害死嗎
莫理心臟狂跳,雙眼幾乎要
噴出火焰
等到玻璃橋再次出現,她已經有些難以分清現在該往前走多少。
66厘米到底是多長
時間還剩幾分鐘
允許的誤差值還有多少
身后那兩個人會不會再次犯賤
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緊張,又或者是極度的憤怒,少女的身體正在風中微微發抖,腿肚子甚至出現抽筋的前兆。
腳下的玻璃橋傳來輕微的震動,“吱吱”
heiheiheihei
135
dquodashdash”
玻璃橋又一次閃動紅光再次從腳下消失
身后傳來可怕的短促喊叫“啊”,以及女人的聲音“別”。
聽到聲音回頭的莫理,看見蘑菇頭男人正以無處著力的危險姿態,死死拽住女性同伴的胳膊和褲子,那聲顫抖的尖叫就是他發出的,因為玻璃橋的消失,身體正無法挽回地往下墜
被他“掛”住的高瘦女人雙腿穩穩站在半空中,咬牙承受著一個男人的重量,面露兇色,只是維持自身平衡就花費她所有力氣。
那蘑菇頭沒踩到“安全線”
他似乎想爬回來
只要全部身體高于玻璃橋的水平位置,能夠再次獲得“踩線”的機會嗎
但是他現在
莫理光看過去,蘑菇頭雙腿懸空的,沒有任何著力點,一手拽著女人胳膊,一手拉住褲腿,全身的重量都掛在女人身上
蘑菇頭企圖從高瘦女人身上找到可以借力的支點往回爬。
但高瘦女人已經被重量拉得彎下身體,這樣下去,很有可能被蘑菇頭一起拉下深淵。
“救救我拉我上去”蘑菇頭顫抖地乞求著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