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扶著門,一點一點跪了下去。
膝蓋“噗通”撞在了地面上,卻感覺不到痛。
淚水越流越多,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她的額頭還殘留著今日程淮書撫摸她時掌心余下的溫度。
她摸了摸下唇瓣。
被他吻過的地方,明明還是,甜的。
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要這樣程淮書結婚了他結婚了安若疼得難受,那她算什么那她又是什么結婚了為什么還要來招惹她把她當在日本遇見的、可以消遣的玩物嗎
最后安若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她忘記了以前自己喜沒喜歡過人,但她真的很喜歡程公子。突然這份喜歡就成為了一團垃圾,她感覺世界突然就那么坍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會對一個才認識幾天的男人那么心動,但這份心動卻被人耍弄。
真心被踐踏,愛意被當作潑出去的水。程淮書,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好玩嗎
安若哭了整整一晚上。
那天夜里,櫻井牧也一夜沒睡。他不知道該不該把一切實情告訴安若,他不希望安若回憶起以前,但有時嫉妒心發瘋,他克制不住自己去阻攔安若失憶了還要去奔向程淮書。
第二天一清早。
櫻井牧沒睡,天亮時,還坐在餐廳茶幾前。
暑假里嘉琪總是睡懶覺,安若也起的晚,鮮少有聽到清晨家里會有什么動靜兒。走廊傳來一陣木樓梯咯吱咯吱被踩的聲音,櫻井牧一抬頭,忽然就看到就看到安若從樓梯口走出。
依舊穿著昨天那件連衣裙,裙子被揉的皺皺巴巴。清晨的光線太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低著頭,胳膊間抱著好多個毛絨娃娃。
那些櫻井認得,那都是昨天,程淮書在游樂園給她抓來的。
最甜蜜的抓娃娃,現如今卻成為了最深的痛。櫻井牧差一點兒就脫口而出全部事實真相,然而還沒等到他的沖動蓄足了勇氣,安若已經抱著那些娃娃,來到了垃圾桶旁邊。
女孩松手,那些娃娃,嘩啦嘩啦全部跌落入漆黑的垃圾袋里。那個垃圾袋是一樓客廳總垃圾袋,里面有前一天剩下的雞蛋液和嘉琪沒有吃完的粘膩冰淇淋。娃娃的毛絨絨瞬間全部沾滿臟液,擰巴成一團,再也沒有撈出來清洗干凈的可能。
櫻井牧震驚地看著安若。
安若扔完娃娃,便拖著拖鞋,一言不發往回走。她還有些清醒的意識,在走到樓梯口,她忽然又對櫻井牧,輕聲打了句早安。
“早。”
“”
拖鞋踩著木地板,那漂白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窗外又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安若在房間里,躺了三天。
第三天,程淮書來了。
那天早晨五點鐘,櫻井牧照例早起,外面天還是朦朦朧朧一片,櫻井牧來到廚房準備打工帶的便當,打著哈欠,喝了一杯冰水。
放下玻璃杯那一瞬間。
他忽然就看到窗戶外,院子籬笆墻縫隙更對面的那條馬路旁。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
那里,熟悉的車牌熟悉的標志。車不是剛來,像是在那里停了一段時間。幾片樹葉都飄到了車頂上,車窗關著,靜悄悄,仿佛刻意不去打擾外人。
程氏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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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早上八點鐘,櫻井牧準備去打工,這個時候他才看到那輛安靜了好幾個時辰的黑色勞斯萊斯,車窗終于被緩緩降落。
程淮書從凌晨三點鐘就過來等,等今天和安若約定好的去水族館看表演。
他不敢晚來,老婆好不容易失而復得,所以凌晨就來了。但又怕太早了驚嚇到她,便就這么在車上坐了一個清晨,直到距離約定的九點鐘還剩一個小時,他才拿出手機,翻出了安若的手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