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天又加回了聯系方式,安若沒有微信,程淮書便要了她的手機號,說到時候給她打電話。
“嘟”
“咔”
日本這邊,如果手機號碼被拉黑,都是直接打不通的。
程淮書先是怔了一下,以為是撥號失誤,準備重撥一遍。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那是號碼被拉黑的,手機掛斷聲
“”
“安若”
櫻井牧立在鞋柜邊。
他將程淮書的所有舉動都看在眼里,心情是說不出來的復雜。要開門嗎現在安若因為他的那一句真話,難過了整整三天。如果程淮書再出現,她在不知道全部真相的情況下,跟程淮書見了面后,會不會更加崩潰
在櫻井牧思考期間,對面的門,被急匆匆的敲響。
櫻井牧走了過去,還是給他開了門。
與此同時,身后沉寂了三天三夜的樓梯,忽然就傳來了踩拖鞋下樓的聲音。安若緩緩下樓,對面的大門被撞開,程淮書焦急地走了進來,
“若若”
櫻井牧看著安若,她仿佛早就知道樓下敲門的人是程淮書。
不,她一定是也從窗戶中看到了程淮書停在樓下的車所以她才會出現這個地方已經不適合多出來第三個人,櫻井牧拿起傘,默默把門拉開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安若,小姑娘臉色發白,眼睛里都是恨,就那么死死望著程淮書。
那個模樣,像極了,她還沒有失去那些記憶。
可安若也確實沒有回憶起來過去往事,她只是在痛,她誤解著程淮書三心二意,玩弄她的感情
櫻井合上門,把空間留給了他們二人。程淮書在見到安若那滿懷恨意的雙眼那一刻,幾乎意識都被拉回了一年多前,他都快以為,安若想起了從前
但程淮書很聰明,安若眼睛中對他的恨里面,還夾雜著淚光。那不是過去安若會傾泄的感情。一年前安若被折磨到生不如死,她在最后跳車前,是滿臉平靜、面帶微笑,詛咒他生生世世都不要再見到她。
程淮書意識到,是櫻井對她說了,什么。
兩個人對視了許久,程淮書不淡定了,他不確定櫻井對她說了多少,肯定是跟過去有關的事情。
阮茉親口告訴她,安若再也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了。
安若看了一會兒程淮書,一開始她是有一肚子的恨,想要沖上前去質問他,問他為什么結婚了還要來玩弄她但見到程淮書那一刻,她忽然恨意就消散了大半邊。她忽然就只剩下恨自己,發現要不是她淪陷的那么快,這一切的恨都不會滋生。
終歸,是她愛的太荒唐。
那些恨逐漸在她的瞳孔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自嘲。安若轉過身去,她原本的確是相沖下來去質問程淮書。
但現在,似乎沒必要了。
她轉身就要上樓,卻被走上前來的程淮書一把抓住了手腕。程淮書用的力氣不算小,安若身子被帶了一下,轉頭。
“小憐”
安若想起來,最初見面時,他對著她這張臉,一直在喊若若18”。
一切都能想通了,他從最初,就告訴過他他有一個“若若”。是她忘記了,忽略掉了他有一個深愛之人安若又要被自己給蠢哭了,愛上有婦之夫還能是誰的錯只能是她自己的錯誤她盯著程淮書,自嘲笑了兩下。
“小憐,你聽我說”
“說什么,程公子”安若一字一句,質問道,
“說說你有妻子了,還來招惹我”
這要是阮茉,一句“在日本寂寞”的罵話瞬間就能脫出口。但安若不會,過去和現在的安若都不會說挖苦人的話。她連生氣都是那么軟綿綿的。程淮書反應極快,一下子就能明白櫻井跟安若說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