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卻很致命。
程淮書在外那么能說會辯的嘴,這一刻,居然找不到如何來解釋。
安若還是等了他一會兒,等他給她一個能讓她接受的解釋。可等了半天,只等到了程淮書那越來越沉甸甸、越來越看不懂、像是跨越了七萬年才再一次見到她的目光,安若給理解成了,這是程淮書為他玩弄女孩在找借口的思緒。
安若抿著嘴,用力把胳膊往外抽。
“”
“小憐”
“你放開我啊”
安若用力一推,居然真的掙脫開了程淮書。
她好生氣,好委屈,為什么結婚了還要來招惹她她就那么不堪嗎她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睛邊緣打轉,壓抑著感情,朝他吼道,
“你是想讓我給你做地下三兒嗎”
“程淮書你有妻子你結婚了你給我滾我惡心你”
“我不想再見到你”
唰
程淮書胳膊被甩開,往后倒退了好幾步。他那么大個塊頭,安若那點兒力氣,根本就撼動不了他。
可是,他突然就想起來了
“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我安若都不要再見到,你程淮書”
話語重合,一年前安若跳河的畫面歷歷在目。那是程淮書心底最痛的傷他看著安若,與那個時候重合。他忽然就沒有了力氣,
他感覺到心中一陣陣的痛苦。
安若也哭了起來,眼淚一串一串掉。她轉身就跑上了樓,留著程淮書一個人,失魂落魄站在樓下。
門“砰”的一聲,被死死甩緊。
“程總,周先生來電,有要事。”
“知道了。”
“”
櫻井牧正在寺廟打散工,夏季氣候炎熱,寺廟里的香火需要勤快更換。他清掃完燒香剩余的殘屑,提著掃帚,走回到側廳。
雨下的淅淅瀝瀝,側廳窗臺邊升起裊裊炊煙。有清茶飄香,櫻井牧剛踏入側廳門檻,忽然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睜了睜眼睛,看著程淮書,他其實猜測到了程淮書會來找他,也做好了說錯話來道歉的準備。
櫻井放下掃帚,走到坐墊前,剛準備屈膝坐下。忽然,對面程淮書看到他后,一下子就站起了身。
櫻井牧看著程淮書,看著這個在報紙書刊上永遠都風度翩翩沉穩自如的男人,就那么筆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在那水泥封涂的地面,在那雨捎進來的窗戶下。
程淮書忽然就,筆直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少年嚇了一大跳,旁邊沒有別的人,整個側廳就他們兩個。櫻井牧直接結巴,磕磕絆絆,問他這是做什么
程淮書“求你,不要把過去的事情,告訴安若”
程淮書痛苦至極,表情扭曲著,他沒辦法了,沒辦法了。他不能讓安若知道過去,不能讓安若想起來,他們那些痛苦的回憶。
“我現在只想好好彌補她,上天給我了這么一個機會,讓我可以再去彌補她,彌補當年我對她犯下的罪。”
“那些折磨太疼了,當年若若就是為了從那些痛苦中解脫,才跳河自盡。若是她再想起來那些痛苦,她會重新陷入崩潰之中的現在她記不起來,也忘記了那些痛,我只要能看著她,能看著她好好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我想把我過去對她的傷害用這輩子去彌補,所以如果她真的回憶起全部往事,到那時,也將會是她徹底離開我的日子”
“我這輩子,就再也沒機會,去彌補我犯下的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