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三——”
“我走!”電話里傳來高益陰冷的嗓音。
楊飛感覺到,這個人的傲氣,好像被挫折和陰謀給磨平了不少。
“好,我等你。”
說完,楊飛就掛斷了電話。
夜幕低垂,無垠的黑暗,被城市的霓虹燈照得有些發紅。
一個小時后,楊飛在自己的某個住所,見到了高益。
高益穿著一身藍白相間條紋的病號服,胡茬好多天沒刮了,頭發很久沒理了,估計連洗頭也是個把月前的事了。亂蓬蓬一叢,跟冬天枯萎了的雜草一樣難看。
他臉色發黑,眼窩深陷,瘦得跟條竹竿一樣。
形銷骨立,說的就是他這個樣子。
楊飛倒是一訝,差點沒認出他來。
“有吃的嗎?”高益撩開額頭擋住視線的頭發,說道,“不用看了,就是我。高益!”
“有。”楊飛吩咐耗子和馬鋒,把之前準備的吃食擺上桌來。
高益坐下來,也不客氣,敞開肚皮來吃,又用牙齒咬開一瓶啤酒,一口氣就灌下去半瓶。
楊飛心想,你這不是在療養院吧?你這是剛從餓牢里放出來吧?
高益不說話,只顧吃,仿佛三年沒吃過這么香的飯菜了,吃得津津有味,吃得讓看的人都覺得餓了。
吃完五碗飯,他又把所有的菜盤子全吃干凈了,然后抓起桌面上的蘋果,一口下去咬掉了半個。
“里面的飯菜,我不敢吃。”高益面無表情的道,“我怕她下了藥,把本來沒有瘋的我,真正的弄瘋!”
聽的人,不由得打個寒顫。
可是,這絕非危言聳聽!
高琴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這么久了,你怎么活下來的?”楊飛問。
“裝瘋,然后用手抓別人吃過的剩飯吃——別人的伙食,總不能被她下了藥吧?”
“呵呵,你還是那么精明!”
“精明?你現在說這個詞,不覺得是對我莫大的諷刺嗎?”
“……”
高益酒足飯飽,愜意的靠在座椅上,伸出手來:“有煙嗎?”
“有。”
楊飛拿出一包煙和一個火機,放在他面前。
高益點著一支煙,像坐完十年牢出來的男人,看到美女一樣,那表情別提多享受和饑渴了。
“在里面,不準吸煙,也沒得煙抽。”高益苦笑道,“我戒了二十年也沒成功的煙癮,在里面被戒掉了。”
“那你還抽?”
“我失去的,我都要奪回來!”
“呵呵!”楊飛道,“我不解的是,高琴這么對你,我能理解。因為你是她的眼中釘。她想除你而后快。可是,高氏集團的上層們,難道也不管不問嗎?任由她將你害成這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