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不在這里,”仙道彰打斷他的話,“你是不是會一直躲在醫療室里自怨自艾”
“我”
被戳中心思的金發少年嘴巴開開合合,下意識地想為自己辯解。
“你什么”
仙道彰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嚴肅“天院朔也,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站起來”
“”
原本還有些躊躇的北信介往前走了兩步,試圖緩和這對兄弟之間的氣氛,卻被一直跟在仙道彰身后存在感不高的門羅擋住了去路。
高大的墨西哥漢子沖北信介搖搖頭。
“這是,他們,兄弟,溝通,”墨西哥漢子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往外蹦,試圖讓北信介理解,“溝通,機會,重要”
北信介沉思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嘆息一聲,停住了腳步。
門外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留觀室內,兄弟倆之間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緊張起來。
天院朔也吸了吸
鼻子,雖然內心同樣被哥哥這樣嚴厲地態度搞得有些委屈,但是在接觸到哥哥的眼神后,天院朔也知道自己必須站起來。
因為,那是暗含著失望的眼神。
天院朔也的雙手驀地攥緊,他抿了抿嘴,雙手撐在依然還在生理性震顫的膝蓋上,深呼吸幾次,終于咬著牙重新站了起來。
兩張有三分相似的臉龐相對而立,不知不覺中,原來只能抱著仙道彰大腿哭泣的小男孩兒,已經長成了這般挺拔的模樣。
“很好,”
dquo”
“我還以為你離開美國還不到半年,就變成了連第一局比賽都支撐不下來的軟腳蝦了。”
“你是軟腳蝦嗎”
天院朔也脖子一梗“才不是”
“那你在干什么嗯”
仙道彰毫不猶豫地將稻荷崎給天院朔也披上的遮羞布扯開“先不說你從美國來到日本之前,是怎么向美枝阿姨承諾的。”
“對,沒錯,作為你的親人,我和美枝阿姨能夠包容你。”
“但是你的隊友們呢他們憑什么”
仙道彰伸出左手食指抵在金發少年的胸口“我現在同樣以一名球員的身份來問,告訴我,他們憑什么包容你”
“因為自己的心理問題影響整個球隊的戰術安排,還需要隊友好聲好氣的安慰你、諒解你、給你時間調整自己的狀態。”
“你知道這是春高決賽的現場吧”
“你的隊友們,稻荷崎整支球隊上到教練下到后勤成員,每一個人都在為這場比賽的勝利而做出努力。”
“而你又在干什么”
“”
來自最親近之人的質問,無疑是一道驚雷劈在了天院朔也耳邊“我”
“我不是、我沒有”
“天院朔也,”褪去平日里懶散滑頭的模樣,仙道彰此時終于完完全全展現出作為美國超一線球隊的控球后衛的鋒芒,“我現在告訴你,就憑你今天的表現,你根本別想入選國家隊。”
“不”
“甚至,現在的你,就連作為一名職業球員的最基本素養都沒達到”
“或者”
仙道彰瞇了瞇眼睛,冷酷而決絕地說道“你根本沒有你嘴巴上說的那樣,真正承認隊友們的實力,真正的認為你們能夠成為這場比賽的冠軍”
“才不是這樣”
尖銳的言語像一把尖刀,天院朔也終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抬起頭,玻璃藍的眼睛里,怒火正在熊熊燃燒。
“就算是哥哥說這種話”
天院朔也憤怒地說道“就算是哥哥說這樣的話,也不可以。”
那可是,一起吃、一起笑、一起努力訓練、一起在黑夜中凍得直哆嗦但依然要大聲對著天空喊出春高我們來了的隊友們。
一場又一場的比賽,就算大家嘴巴上不說,但天院朔也不是沒
有看見兩位教練工作到凌晨的背影,也不是沒有聞見隊友們身上越來越明顯的藥膏味。
天院朔也在心疼的同時,更多則是感受到一種沉重的責任和迫切的渴望,以及,一種深深的驕傲。
“我,在來到稻荷崎之后,就覺得這是我迄今為止做過的最棒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