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淚水漣漣,打濕了嬌靨上的琉璃彩珠。
司露搖搖頭,努力平復下來心緒,安慰她“不關女王的事,你只是想幫我,才會冒這樣的險。你待我的這份真心,我感激都來不及,如何會怪你呢”
聽著司露的聲聲寬慰,女王愈發心痛難當。
她含著淚嘆息道“可若是沒設下那毒藥,呼延海莫或許也不會像現在這般記恨你。”
司露為女王抹去淚珠,篤定地搖頭道“不會的,因為我本就沒有給他下毒。”
“他只是不信任我,才會認定我是下毒害他。”
“誤以為”女王驚愕,睜大了滿是霧氣的鳳眸,問她
“所以你根本沒有給他下毒,對嗎”
司露溫善地點點頭,“是,我本不想傷及人性命,所以將毒藥換成了中原的蒙漢散。”
女王神思微轉,明白過來,良善如司露,確實不太可能愿意去做害人性命的事。
那或許,此事還有轉圜的機會。
若是讓呼延海莫知道真相,生出內疚,那他
今后對待司露,定然不會再如此輕慢。
她眼下自是帶不走司露的。
唯有讓西域強大至鼎盛輝煌,能有足夠的實力壓制北戎,方能有與呼延海莫談判的機會。
不過眼下,她大可先解司露被欺壓的處境。
女王當機立斷,問道“當日下的蒙漢散可還在”
司露輕輕頷首,“在。”
“給我。”
女王當即問她索要,司露察覺出了她意圖,拒絕了她,“女王別為我操心了,呼延海莫不會信的。”
女王滿心不甘道“不試試怎么知道,我定要讓他還你個清白。”
夜闌人靜,月影婆娑。
空寂的偏殿內,唯余一盞孤燈猶在閃爍。
火光微弱,閃閃熠熠,明滅不定。
安羅身披素白袈裟,盤腿坐于榻上,眉目清冷高鶩,手中佛珠輕捻,正在入定打坐。
帷幔深深,檀香裊裊。
不知為何,今日他的神思格外紛亂,幾乎是壓制不住的,開始翩亂紛飛。
全然都是女王明媚的笑靨。
嫣紅的唇瓣,素白的皓齒,溫熱的吐息,怡人的芳香
安羅捻動佛珠,默念數了十遍清心咒。
可女王的身影卻如影隨形,宛如魑魅纏身,怎么樣都揮之不去。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清凌笑音,低語呢喃。
皓白的酥手,瀲滟的鳳眸,白瓷的面龐,婀娜的身姿
這些畫面繁雜涌動,在他腦中一幕幕閃現,讓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難以平靜。
那渾身的熱意,宛如洶涌潮水向他涌來,從頭到腳,將他整個人淹沒。
緊闔的雙眸不住顫抖,額間不斷溢出細密的冷汗。
腹中一陣一陣燥熱涌上來,如熊熊烈火灼燒著他。
他攥著捻珠的五指越收越緊,骨節泛白,凸起,發出咯噠咯噠的關節輕響。
在這寂闃的殿室內,格外清晰。
終于,那佛珠的纏線不堪其負,剎那繃斷,佛珠四散,零落墜地
吧嗒吧嗒,亂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