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冰塊就全部卸了出來,幾人開始往指定的位置搬運。吳蔚和繡娘蹲在地上繼續拼裝木桶,吳蔚對繡娘說“繡娘,左邊那個山洞里我留了一大筐的備用零件,要是有損壞的直接找了新的替換就是了,現在咱們銀子不多,等把冰塊賣了,我再請匠人做一批這樣的木桶。”
“做那么多木桶做什么呢”繡娘不解。
“你看啊,在這個木桶下面加裝輪子,前面綁上繩子就是一輛小車,等開春了我去收些便宜的陳糧回來,就可以放在這個桶里,每個木桶外面貼上標簽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吳蔚看著繡娘,目光難明,低聲道“萬一有一日,發大水了,一個木桶能浮起一個成年人。”
繡娘覺得吳蔚這話很不吉利,便蹙眉勸道“別亂說,這話要是被旁人聽到了”
吳蔚輕笑,自顧自地說道“是啊,我也覺得這話挺不吉利的,所以也就能和你說說。”
繡娘剛想說些什么,余光瞥見有人來了,便改口道“他們出來了。”
“蔚蔚,都壘好了,你去看看”張水生說道。
“好。”
吳蔚到冰室中一瞧,滿意地點了點頭,拿出用紅繩串好的三吊錢,分別給了張水生和另外兩人。
張水生也沒推辭,又說了幾句便帶著人回去了,山洞里就剩下吳蔚和繡娘,二人繼續拼裝木桶。
過了不知多久,繡娘突然問道“蔚蔚,你是不是”下面的話,繡娘組織了半晌也沒說出來,是什么呢是未卜先知,還是什么
這要是發生在小槐村,妖言惑眾,是要被燒死的。
繡娘不敢說出口。
吳蔚沉默了,機械地組裝著木桶,良久方開口道“你知道小槐村村口的定風石,是一顆湖底石嗎”
繡娘點頭“小時候聽村里的老人說過,可那都是百年前的事兒了,說是從前小槐村那邊是一片大澤,后來不知哪一年天崩地裂,湖水沒過多久就流干了,但是周圍的土地卻異常肥沃,種什么都好。陸續搬遷過來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民,在此地安居落戶。所以小槐村的姓氏也是整個清廬縣最多的,別的村子都是幾個大姓。”
“我我教過你一個成語叫滄海桑田你還記得是什么意思嗎”
“嗯,就是說大海變成了田地,田地變成了大海,指得是事物的變化很大。”繡娘說完,臉唰的一下就變白了。
“繡娘,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是妖怪。我只知道小槐村地勢低洼是事實,張家村的地勢也不高,你就當我杞人憂天吧,但愿什么都不會發生。”吳蔚想到了那個湖中的牌坊,苦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