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沅沅回去吧,等會你問她要回哪里,再過幾分鐘就會說話了。”孟以柔朝她揮手,順帶說了一堆如何照顧酒后的人。
讓孟以柔沒想到的是云姜句句都仔細聽了,沒有露出令她討厭的神情。
云姜也沒想到孟以柔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看著潑辣不耐,實則細心周到。
臨走前,孟以柔還是忍不住替朋友說了句心里話“沅沅她在國外巡演的時候,人一直悶悶不樂,我還以為她惦記什么呢。結果回國看見你就那么高興,她是真的很喜歡你。”
云姜懂了她的潛臺詞,便說“我不會辜負她的喜歡,時間也不早了,你也好好休息,拜拜。”
孟以柔站原地目送,就看見陸沅沒走幾步路就開始哼唧了,說什么都不愿意走。
云姜也夠干脆的,看看腳下的低跟鞋,一把把陸沅抄起來,抱著想出租車走去。
這一手可把孟以柔干懵了,久久不會回神。
兩人上車離去后,孟以柔喃喃道“真奇妙,今天她怎么沒說自己不是伺候沅沅的丫鬟了不過總比老掛臉好,長得那么漂亮,老黑著臉也不好看,搞得所有人欠她的一樣。”
想到陸沅這個賊好騙的絕世戀愛腦,孟以柔希望她特地考的叉車證永遠都用不上。
“算了,”孟以柔搖頭嘆息“我活該是欠她倆的,當個老媽子在這收拾爛攤子。”
不光是孟以柔焦頭爛額,云姜也不遑多讓。
在司機大姐好笑的眼神中云姜把人抱進去,彎腰調整姿勢。
剛一坐下,溫熱的軀體就牢牢地扒在她身上,潮濕溫熱的氣息往云姜耳垂上噴,鬧得她手足無措。
想伸手過去扶穩,耳垂上一疼,熱辣的疼痛感一閃而逝。
云姜渾身僵硬,再清晰也不能地嗅到對方帶著淡淡酒香,醉人的酒竟然釀出了繾綣的甜,棉花糖似的飄到身邊降落。
人不動了,陸沅又跟玩鬧的貓兒一樣,后悔似的輕輕舔了舔咬過的地方,一歪頭,用圓溜溜的雙眼盯著云姜看。
水潤的雙唇微抿,仿佛再說你忍心怪我嗎
“”云姜哪經歷過這個,渾身雞皮疙瘩直冒,又期待又臉熱。
“沅沅你先坐好,我們開始回家了。”云姜努力把人扳正,別摔下去了。
司機大姐耐心等著,見云姜空下來了才問“兩位要去哪”
想了想,云姜問“沅沅你要回哪里薔薇莊園嗎”
司機大姐“”
她耳朵都不掏了,知道看這兩位的衣著打扮,還從梧桐餐廳出來就肯定不是普通人,沒想到不普通到那份上去。
薔薇莊園啊,那可是有錢都不一定能住進去的地方,在里邊的人又非富即貴。
陸沅雙眼懵懂,搖頭。
那里太空了,都沒人在家,不去。
陸沅住不慣宿舍,從大二開始就在外邊買房住,薔薇莊園則是陸陽洲買的。
云姜又說“那去千星園”
陸沅可算點頭了,手還是抱著云姜的胳膊不放,搞得她也動彈不得。
沒過多久,她可算是理解了孟以柔那句“再過幾分鐘就會說話了”的意思,不光是會說話,是會說很多話
有些人喝醉之后會做出異于平常的舉動,或許會大哭,有的大笑,或有的則是大罵,在街上撒酒瘋,撒潑打滾的都有。
陸沅不走尋常路,喝醉酒的前半個小時里都是安安靜靜的坐著,臉上微微笑著,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人醉了。
等那半小時的時間過去了,她就跟上完發條的機器人一樣,啟動話癆程序。
就比如現在。
陸沅突然說話“我是怎么過來的”盯云姜,疑惑道“是你抱我進來的嗎”
得到肯定回答后,陸沅雙眼瞪大,好像看見什么不可置信的表情一樣。
陸沅雙手按在心臟處“我也有人抱我嗎還以為只有我沒被人抱過,原來是這樣的快樂啊”
這抑揚頓挫的語氣仿佛是話劇舞臺上縱情朗誦的演員,司機大姐沒忍住笑了,秉持著職業道德,沒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