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姜卻沒笑,因為她聽見在喧鬧的車聲中,對方壓得非常低的呢喃“那些阿姨好用力地抱我,說下次不準在沙發上睡著,還要馬上起來去練琴,不練完不許睡,可是我好困啊。”
“為什么要不練完不許睡”云姜問。
陸沅悄悄解釋,措辭有些混亂“老師,老師她和阿姨說要拍視頻給爸爸媽媽看,就會被夸獎,我會被夸獎,老師和阿姨也會被夸獎。”
云姜就懂了,無非是父母不在家,家庭教師和保姆為了工資和獎金壓榨雇主的孩子。
“沅沅沒有的,以后我都會給沅沅。”
“別人的寶寶都有親親,你也會給我嗎”陸沅反應極快。
云姜“”
陸沅委屈巴巴“你也不想親我嗎”
說話就說話,這眉毛一蹙,嘴一撅,鋼鐵鑄就的心都忍不住動容。
這一刻,云姜開始思考陸沅是不是真的喝醉了,這順桿子往上爬的功夫不像是思維混沌的醉貓。
陸沅語調可憐,淚盈于睫“真的一點點都不想嗎”
眼看著她舉起的大拇指和食指的距離彎出一個不小的字母c。
云姜“”
要命了,不親還會哭。
司機大姐加入起哄,調侃道“人都喝醉了,你就讓著點人家吧,都是你女朋友了,親一下又沒事,別害羞啊。”
內心瘋狂動搖的云姜斷然否認司機大姐的說法“我沒害羞。”
司機大姐一臉我懂“行,我不看了。”
云姜“”
你懂什么啊,你懂
可是在人安靜之際,云姜又忍不住沖動,抬手拂去她散亂的額發,盈著淚水的雙眼在昏黑的車內分外明亮,含著明顯的期待。
閉上眼,彎下腰靠近在對方的額頭落下清淺一吻,神態虔誠而真誠,也不知自己已經做了擾亂平靜湖面的傾聽,泛起了一圈又一圈久久難散的漣漪。
偏偏這人還道貌岸然地對自己說只是實踐許下的諾言,不愿做背信棄義之人。
只是一眼就心動的人真的很難做下決心去拒絕對方的要求,真的很難很難。
陸沅很滿足地笑了,抱著云姜的胳膊傻樂。
笑著笑著,又跟想起什么一樣,猛地直起腰來,氣鼓鼓地瞪人。
云姜跟著一激靈“怎么了”
陸沅“不對,你為什么不生氣”
“”云姜心一緊,以為被看出了不妥之處,喉嚨微澀道“我為什么要生氣”
陸沅卻扒著她解釋“我跟梁家人一點都不熟,連梁巧夏都是幾面之緣,一上來就對我說這些奇怪的話,好像多熟悉一樣。他們分明是想借著送禮物給我的機會展示梁家的財力,擊潰梁家即將破產的傳言,全都把我當什么人了”
沒想到她是在意這個問題,倒叫云姜哭笑不得。
云姜說“我知道,他們的目的性都很明顯,我不會那么傻看不出來。”
剛剛還邏輯清晰的陸沅就說“那你為什么不生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炸毛小貓瞬間變成委屈小貓,下一秒就要抱著心愛的小魚干悲傷哭泣。
“沒有沒有,我超喜歡你的,最喜歡的就是沅沅了。”云姜連連回應。
陸沅感覺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問“那你吃醋了嗎”
云姜點頭安撫“吃了吃了,整整一缸醋都給我喝了。你沒聞見嗎,車里頭都是我散發的酸氣,老陳醋一樣純正的酸。”
陸沅“”
開車的司機大姐“”長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