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高材生又怎么樣,三年來回家的次數都沒超過一只手。”
“看她長相就是那種不好相處的姑娘,看她的腰那么細,屁股那么小,肯定不好生養。”
“還說安大高材生呢,回趟老家就拎兩袋水果也不嫌棄寒酸,我兒子年頭那會拎了大幾箱東西回來,到現在都沒吃完。”
“穿的那么漂亮,也不見她給錢給她媽,不會是談朋友給買的衣服吧”
“回趟老家都遮遮掩掩的,臉那么白,走個路還外八,跟老牛家坐小月子的三兒媳一樣。”
云姜可不知道因為長途跋涉坐麻的屁股,自己的身份已經從回鄉大學生進化到被因為被富二代拋棄哭著去流產回來坐小月子的女人。
她仍對著回家的小山坡奮斗,順著這坡上去,轉一條小路才能到達家里。
在第不知道幾次慶幸沒有多帶行李的時候,可算抵達家門前。
跟記憶中的相差不遠,論區別也只是陳舊程度增加。
敲門的手還沒放上去,門倒是提前開了,提著桶的少女站在門后,兩雙幾乎一樣的眼睛四目相對。
云姜道“云娟我”
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鐘,少女倒抽一口冷氣,放下手上的農家肥,轉身就跑“媽”
云姜“”
堂屋里的女人慢悠悠地拄著拐走出來,柔聲問“喊那么大聲怎么啦”
好歹是經歷過風浪的女人,云媽沒有叫出聲,只是激動到差點把拐杖給扔了。
云姜“”
云姜差點把行李箱也給扔了“你小心點別摔下去啊”
她回來的巧,剛好趕上了晚飯,空蕩了大半天的腸胃得到了食物的撫慰。
云姜的回歸自然是得到了熱烈的歡迎,想拖著腿去殺雞加餐的云媽再次被攔了下來,再三表示自己不挑食,將就著吃也可以的。
小家庭吃飯就不講究什么食不言,更多的還是云媽在講,云姜在聽,云娟端著碗坐觀眾席。
云姜話不多,但有問必答,就沒讓云媽的問題空過。
說著,云媽嗔怪道“你這丫頭,回來的那么急,也不提前跟媽說一聲,好多準備點菜。”
“這些就挺好吃的。”云姜往碗夾一大塊菜,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對食物真的沒所謂。
云媽的笑意再次盈上臉頰,眉眼彎彎的。
吃到尾聲,云姜放下碗,終于說出一直想問的問題“你這腿是怎么了摔傷了嗎”
記憶中的云媽身體硬朗,看著溫溫柔柔,是個內堅的脾氣,要不然也不能只身一人養大兩個孩子。
云媽笑容一僵,轉而說“上回你一接電話,我聽那忒標準的普通話都蒙了,沒敢說話去了。”
“醫生是怎么診斷的”一看她躲閃的表情,云姜就知道自己說中了“前天通話的時候怎么沒說一聲”
“說了又不一定會回來,為什么要跟你說”沉默的云娟忽然發話了,輕輕地放下沒怎么動過的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