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敏感的五官源源不斷接收周圍的信息,感官會自覺收集大量繁雜瑣碎的信息,過量的信息會壓迫感知,導致情緒容易波動,且容易患上特殊疾病。
于是外界和她都認為對方是奇怪的人,便有人議論云姜的向導不光是個廢物,還是個油鹽不進的呆子。
除了精神力治療相關的話題以外,幾乎跟她聊不到一塊去。
轉移到普通病房之后,一夜未睡的陸沅有點懵懵的,還抱著手上的書看。
云姜藥效已經過了大半,基本恢復清醒狀態,需要動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隱隱想暴走的情緒。
治療師一直聽說她意志力頑強的事,仍為她的自控能力感到佩服。
等治療師和護士們都離開了,陸沅看紙張的眼睛已經開始恍惚了,被云姜喊的時候,眼前困到一片朦朧。
陸沅“啊你叫我”
dquo”
云姜看她迷迷瞪瞪的,人都要歪不住了。
這間病房是單人病房,用于陪床的折疊床豎在一旁,但終究不如病人床來的舒適。
陸沅打了個哈欠,眼睛泛上水光,語氣含糊地說了句什么。
反應了一下,云姜才明白她說了什么,笑說“這床夠大,睡兩個人又不妨事。”
話語一頓,云姜試探道“還是說你很介意”
“”
陸沅朦朧目光挪到她身邊的空位,盯了三秒,冰藍瞳色漸漸轉為深邃藍。
那一瞬間,云姜已經想好了很多的勸睡話術。
比如我們都是結契一個多月的伴侶了,之前是我生病沒有意識,畢竟是要過一輩子的伴侶,應該抓緊時間培養感情,雙方感情不好對精神網和精神體都不好。
或者是你昨晚上照顧我一晚上,我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去躺又窄又小的折疊床,我會很難受的。
結果,陸沅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輕飄飄搖頭“不介意啊。”
滿肚子話全都毫無用武之地的云姜“
”
忽然很心情復雜,果然不能用復雜的思維去揣測她的想法。
她豪邁地把被子一掀,一挪屁股,讓出大半位置來。
“來吧不用因為我是個生病的哨兵而可憐我。”
手拍拍床,滿臉的躍躍欲試。
陸沅“”
即將關機的大腦無法對云姜的邀請爬床行為做出任何評價,不關機也想不到合適的評價。
合上書放在一邊,小貓拱被子一樣,默默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躺下,腦袋跟她共分一個枕頭。
瀛水星是鉑金星系上關于環境規劃做得最好的星球,還曾星網被評為最適合修養和旅游的星球,引來無數旅游的星民。
人造太陽按照軌道運轉,準時在鉑金時間十二點的時候落在病房窗外,溫柔暖煦的日光映照在天藍窗簾上,留下大片的暖光,照亮了病房內的場景。
布置簡單溫馨的病房中,云姜在一片安靜恬然中睜開眼,雙目清明,沒有一絲睡意。
她欲蓋彌彰地看了頭頂天花板許久,才在身旁均勻的呼吸聲中悄悄轉過臉。
病房內的床很大,但是枕頭卻只放了一個,枕頭也不算大,正正放在中央。
兩人都只分到一點點位置,好處就是能讓兩具溫熱的身體靠的很近,幾乎是手臂貼著手臂,腿貼著腿的姿勢。
估計是真的很累了,陸沅沾枕就睡,姿勢規規矩矩的躺著。
長長的,扇子似的睫毛垂下,隨著呼吸翕動,視線順著秀挺鼻梁往下,顏色略淡的嘴唇微抿。
有人睡覺的時候都是漂亮的,她像是手藝頂尖人偶師精心制作的睡眠娃娃,亟待有緣人吻醒的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