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句誣告都沒來得及說出口,郝院長就被執法人員帶走,要求其接受調查。
被云姜當眾檢舉和控告的云家人自然也不會被放過,云擎當然不想坐以待斃,身后的棕熊沒來得及舉起爪子,就看見里里外外的攻擊型精神體和武器包圍著他。
若是不束手就擒,對方大有方法把他打得半死拖回去,兩拳難敵四手,要么死,要么茍活一陣。
今日之事,于郝院長而言就是故意設計甕中捉鱉,那于云擎和云嘉言就是一場不知情的鴻門宴。
發布會性質特殊,只要是軍部的人,除非要務在身基本基本都會到場,云姜隱忍多年,終于等到機會將其束手就擒。
只有穆連夏是沒預料到的意外,但對方也沒落好,一起被帶走。
這一場告發來的突兀果斷,別說當事人,所有人都被她打得措手不及,等押送著一行人的警用懸浮車走遠都沒能回過神來,在原地發蒙。
好久,才有人瞠目結舌地吐出一句話“這云家究竟是什么惡人窩”
故意殺人,非法實驗,利用異獸皇破壞發布會
這簡直是置在場所有人性命于不顧
然后將懷疑的目光放在還在呆愣的云嘉月身上,都想以眼力看清對方是不是乖巧外表下的黑心人,這種目光讓云嘉月驚懼到渾身發顫,
“那她呢云家的小女兒看著乖乖巧巧的。”
“看人脾氣哪能用外貌來判定,只是長得安分,做的事情可不少,都是云擎的孩子。”
“雙胞胎哥哥都敢把親姐姐往異獸皇嘴里推,她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是不是以前的云姜就是忍受著這樣的視線
病中的女哨兵總是頭發蓬亂,雙目赤紅地摔打著東西,瘋狂地呵斥所有人不準看她,不準說話,不準靠近。
目光和語言是真的能殺人。
手上的智腦響了一聲,是未婚夫發來的解除婚約的通知,他是首都星政要之子,當然消息靈通。
云嘉月心中除了閃過一句果然如此,什么憤怒悲傷的情緒都調動不起來了。
看著眼前狼藉的一幕,被不少人包圍起來的云姜,如果她變成一無所有且萬人唾棄的“廢物”,還能像她一樣回到榮耀至極的位置嗎
不用想也知道答案當然是不可能。
有可能翻身的話,自己又怎么可能躲在對方陰影下生活那么多年,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勇氣。從本質上來講,她跟云嘉言都是如出一轍的懦夫。
所有的問題沖擊著她的大腦,想利用思考來逃避那種倉皇不安,可是又遏制不住地想起自己的未來。
如果云姜是揭發黑暗的屠龍勇士,那自己又是什么汲取著惡意為養分長大的惡魔嗎
倉皇之中,云嘉月抬起頭,目中倒映著另一道修長的身影“云”
只是留給她的,還是一道頭也不回的背
影。
云嘉月想去追,
,
只是想追上去問一個為什么。
可是她剛一轉身,周圍的所有人都用警惕的目光看著她,自動隔來一個直徑米的真空地帶,全都將她當成傳染性極強的瘟疫對待。
曾經在星光舞臺上面對幾十萬雙眼睛都毫不露怯的云嘉月卻開始害怕人群的目光,腿上像是被首都星增加了無限重力,怎么也抬不起腿來,甚至還想原地抱頭蹲下,把自己縮的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