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人愛潔的過分,到現在一身青衣除了不得已沾染上的灰塵,是一丁點血點子都沒沾到身上過,還是那樣風光霽月,宛如玉面羅剎降世。
除了受傷的手以外,還算得上整齊干凈,長身玉立體態高挑,不顯過分狼狽,倒是把對面的兩個劫匪襯得像只過街老鼠。
刀尖直指兩人門面,所有人都聽見那清雅溫潤的聲音問道“到現在你想說了嗎是誰買兇殺的我”
為首的男人吞了口唾沫,不去看身旁人看來的目光,心思電轉。
心知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但是說得快死的早,說的慢不一定會死。
云姜哪里看不穿對方的態度,輕笑一聲“你不說也沒關系,等宰了你們之后,我拖著尸體去官府報官,照樣能懲處買兇之人。”
說道兇這個字,那站在門邊的人影已經動了,刀鋒直逼門面,甚至是蔑視般的擦著鼻尖,差點沒把鼻子給削下來了。
哪有這樣的人
到底誰才是殺人不眨眼的綁匪
兩人雙眼瞪大,驚恐地向兩邊散開,這一退就退到了不大的庭院中。
老大占山為王多少年,到現在都沒被抓走全靠腿腳利索跑得快,沖出門外,像是被貓追的老鼠。
另一個跑得慢的小弟被后面飛來的刀戳中后心,雙眼一瞪,對方手法極準,不過片刻生機斷絕,面朝下地倒下,身下也是鮮血彌漫。
又是一次無聲無息的死亡,生命消逝的聲音都沒能傳到房梁上的人的耳里。
遠遠看著從門檻出跨出來身影,月光將她的身影拉長,雙目幽深,正情緒難辨地看著好像無路可逃的老大。
就是這樣一張白凈斯文的臉竟然讓老大雙腿一軟,被庭院中翹起的磚石絆倒在地,倒坐在地面上。
都大難臨
頭了,他也關不上疼到烈的屁股和脊椎,用手挪著地面,手腳并用地亂爬,想要離那道青色人影遠遠的。
他再快,也沒有對面的人快,隨手拔出插在后背上的長刀,拖著淅淅瀝瀝的血痕大步走到老大面前。
染著熱血的刀鋒架到脖子上,還未用力,那人就崩潰地大喊出口“我說我說你不是想知道究竟是誰買兇殺你嗎”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為什么要招惹這人。
“同為應屆舉人第二名寧鵬翰,是也不是”看似溫和的聲音倒是先提他答了話,并且一字不差。
老大瞳孔緊縮,猛地抬頭看向云姜,他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偽君子的朋友不一定也是偽君子,也有可能長出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但這種可能性很稀少。
很巧不巧,她身邊就沒有發生這種稀少的可能性。
這一世自己的好友還真是物以類聚的偽君子,對方在未來建安城之前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才子,一朝被國公府的嫡長孫給比了下去,心中不忿便去結交,越是結交就越是不甘愿天賦家世才華都屈居人下,又加上性情高傲的自己言語間的奚落嘲諷,這功夫休養不到家的好友可不就是爆發了。
想著以前她提到的天恩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殺手。
云姜不認同原主的處事方式,有錯也自然會承擔,但因口角糾紛而下殺手,害人性命牽連無辜就過了。
眼前的人也不是什么好貨色,乃官府重點通緝的逃犯,半年前被朝廷派兵圍剿,不想為首的老大竟然給逃了出來,一路流亡沒去到窮鄉僻壤,反而來了這繁華京都,沒有人手暗中接應是不可能辦到這件事的。
估計事成之后這匪首也不會輕易放過寧鵬翰,或是威脅或是掣肘,總能達到他們的目的。
至于為什么要通關路引,還不是寧鵬翰出身沒落世家,沒那么大本事能弄得到空白路引以及幫助他們偽造身份,可不就是上了云姜的當,想要利用陸福滿來達成目的
不回答那匪首的問話,云姜刀尖微動,直接挑了對方的手筋腳筋,慘叫聲脫口而出。
下一刻,冰涼的刀身塞進他嘴里,血腥味瞬間彌漫整個口腔,叫他幾欲作嘔,刀尖壓著舌尖,威脅之意倒是很明顯。
云姜涼涼道“你要是再叫出聲,舌頭也就不需要了。”
匪首痛得臉色慘白,四肢癱軟又不得不連連點頭,表示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