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看看滿地的狼藉,好像是有點嚇人了。
昏黑的天色早就轉至蒙蒙亮,山間起晨霜,朦朦朧朧地籠罩著遠處的綠林,涼意沁骨。
院中只有一人直立,周邊凈是鮮血尸體,還有一個在地上癱著,活像畫本子里嗜血好殺的妖怪。
此情此景,要是和尚路過了都得指著她大喝一句何方妖孽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左右無人,云姜只好親自上手,給渾身顫抖的老大綁在柱子上,雖然跑不了走不了,這玩意爬走
了就白費功夫了。
至于其他尸體,她也懶得去處理,等會自有人回來收拾。
垂眸看了看手上的干枯的鮮血和被血液浸透的包扎手心的布條,云姜覺得自己應該需要洗個手,處理一下自己,等又把房梁上的小兔子嚇哭就不好了。
小兔子哭起來的時候是分外有趣,但總是因恐懼而哭泣就不美了,流眼淚也分情況,她不喜歡充滿害怕情緒的眼淚。
等待的時間太漫長,饒是精神緊張的陸沅也熬不住,雙手抱著大柱子昏昏欲睡。
“陸姑娘,可以下來了。”
下面傳來一聲喚聲差點把她驚到摔下房梁,云姜也沒想到會嚇到對方,瞳孔一縮,緊走幾步向前伸手欲接。
好懸陸沅是抱著柱子穩住了身體,不至于摔成一攤餅,心有余悸地往下望去。
云姜滿臉愧色,懊惱道“抱歉,竟然嚇到你了。”
“沒事,我只是一下子沒醒神而已,你可終于回來了。”陸沅上下打量云姜,這天色蒙蒙亮的,也看不到對方受沒受傷“你沒事吧”
“我無礙,他們傷不到我分毫。”云姜說“我這就接你下來。”
把那桌子拖回原地,再次借力躍上房梁,撈著陸沅的腰回落。
整個過程快速輕靈,還沒等陸沅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地上了,還真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她陸家行商,自然也有鏢局鏢師護送貨物,可像是云姜這樣好身手的倒是罕見,不由多看了幾眼。
云姜以為她不愿被自己靠近,收回手道“失禮了。”
看著云姜收回的手,氣息遠離少許,周身微涼,陸沅忽然有點遺憾。
換之前哪有這樣的想法,她忍不住說道“從昨天到今天開始你都對我說了多少句失禮了,難道失禮了這三個字是你的口頭禪感覺好客氣的樣子,我聽得覺得你疏離得很。”
話說出口后,陸沅都覺得自己怪怪的,怎么聽起來那么酸的感覺
“沒有,不是我的口頭禪。”云姜側身看向門外,逐漸天光大亮。
也不知道李環那個小丫頭有沒有及時送信,國公府那邊有沒有報官尋人,還是早回去為妙,不然滋生什么流言蜚語傷到的還是陸沅這個閨閣小姐。
“你不喜歡,我就不跟你說這個。”云姜應答一句,朝陸沅看去“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不知道是那一句話讓陸沅感到高興,她邁腿跟上云姜,就離著差了半步的距離。
剛跨出門檻,什么都還沒能看見,云姜就抬手捂住陸沅的眼睛,她眼前一黑。
“怎么了”陸沅有點懵。
浸泡過井水的掌心微涼,還有點軟,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離得近了,就能聞到對方身上的熏香味。
淺淡凜冽的新雪夾雜一縷檀木香,像是神殿中縹緲欲仙的感覺,恍若謫仙入凡,成了人間錦繡之才,更添三分書卷氣。
好新奇的味道,感覺這味道飄到了自己
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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