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陸沅當真身上也染著跟云姜相似的熏香氣息后,初雪降臨了。
這場雪是在半夜悄悄降臨的,第二天起床看見的時候庭院里已經落了不少,天地皆白,枯枝掛霜。
天氣越發的冷,云姜來得就越發的少,之后就幾乎不來了,因為冷。
想看見人只能在街上驚鴻一瞥,接著機會說上幾句話,這種機會也不多。
到了鵝毛大雪的時候,國公府已經不許她出門了,專心讀書,養好身體。
最近云姜的任務也是越發繁重,刻苦程度看得云旭暗暗咋舌,按照他大哥聰明的腦袋瓜想中個貢士是不難,輕輕松松能做到。
可是他那自小對自己嚴格要求的大哥偏偏就是盯著會元去的,解元是每府都有一個,可是會試的會元只有一個。
最近匯聚在建安城的解元們都不少,哪個不是人中龍鳳,不容小覷的大才子。
云姜帶著兩個弟弟也參加過不少文會,互相摸清對方的水平,回來之后只會對自己要求更加嚴格,可見其壓力之大。
今日還是這樣,外邊紛紛揚揚的大雪不止休,云姜往屋里一坐就是一整天,除非必要時刻都不帶動一下的。
盛國公也對她上心,散了值就過來答疑。
“怪不得他們倆能玩到一塊去,都是嚴于律己的的人,是吧長光”云旭對身邊的人問道。
云長光手上拿著云姜給他的批注,頭也不抬地說“嗯嗯嗯,二哥說得對。”
云旭眼睛往云長光手上瞄,頓時就被吸引住了“這是大哥的字跡,你跟大哥求來的”
“我等會就借你抄一份。”云長光立馬道。
云旭給他豎起大拇指“好弟弟,謝了。想揍人找二哥,二哥找人偷偷幫你。”
云長光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眼不見心不煩的把手上的東西拍他心口“看完了,給你,要記得還啊。”
云旭抱著心口的東西,跟寶貝似的抱穩“難道上次那個故意撕毀你作業的勛貴之子不是二哥幫你套的麻袋”
“知道了知道了”云長光捂著耳朵狂奔。
兩個少年互相追逐,后面一溜書童丫鬟跟著跑,笑鬧的聲音沒能影響到梧桐院里的人。
書房內一片安靜,不遠處的炭盆正靜靜燃燒,侍立的丫鬟看了看對坐的爺孫,盡量不發出聲音地替換茶水
。
“不錯,
有些進益。”
這句話落下來,
讓書房內氣氛一松,丫鬟倒出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放到盛國公手邊“公爺請用。”
又換一壺茶,倒杯釅茶放在云姜桌子上“大少爺請用。”
只要這個年一過去,明年二月就要開始會試,在會試前還有個年和上元節。
盛國公他已言明霖朝科舉官員家屬,學生,官員就得進行回避。
于是內閣里的盛國公,通政司的云爹,吏部任職的小叔,包括幾個盛國公的學生統統回避,退出此次會試的安排,包括之后的殿試也是。
會試之后,便是殿試,殿試不會落榜,也有排名先后之分。
一甲三名,二甲進士出身,三甲同進士出身,除了一甲外其余人數若干,端看當時參加的人數有多少,無人落榜。
而云姜的目標則是一甲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