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稍縱即逝,等云姜再一次收到例行飛鴿傳書,看完上面內容的時候才想起已經快過年了。
“竟然要回來過年”云姜有些訝異。
按照原本的發展陸福滿是沒回來過年的,一直在外面替皇帝完成秘密任務,直到次年元宵被截殺。
皇帝也不是沒有派人查過內情,結果還真是山匪作案,沒有任何內情。
還因為是秘密任務也不好光明正大地表功惋惜,只叫手下的人賞了些金銀財寶,多注意注意孤兒寡母就此作罷。他原以為國公府大少爺是一心求娶,想著盛國公的為人就放心不管,沒想到過門不到一年人就玉殞香消。
也是在派人調查陸沅死因的時候才被發現云姜與皇子暗中結交,還打算利用陸氏產業暗造兵器,企圖與皇子篡位。
事情爆發后,便連累了整個國公府跟著陪葬。
只是這一次的云姜沒有去結交什么皇子,所謂的皇子舉辦的文會都是避之不及,寧愿帶著巧巧去放風箏也不去參加什么文會,杜絕來往。
其實她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就缺心眼似的非要參與皇子們奪嫡之爭,簡直被迷了心。
再看看手上的回信,云姜心說“回來了也好,沅沅在信中也提到不少次父親的安慰,總說陸夫人心神不寧,被夢魘過幾回。”
鴿子蹲在筆架上咕咕咕,用綠豆眼盯著云姜瞅。
它是專門用來傳達關于陸福滿的消息,云姜派去的人已經成功混入陸福滿的商隊,并將他帶離了原方向,從另一個方向往目的地而去。
或許是進展順利的緣故,陸福滿就打算回京過年,也好提前交差。
這大雪封路,也不好走,估計要受不少苦。
云姜提筆寫下幾行字,塞進鴿子腿邊的信筒里,喂了點吃食就將其放飛。
今日雪晴,白鴿的身影滑過落著白雪的屋頂,掠過樹梢沖向天空,消失在重重宅院之上。
陸福滿要回來過年的消息晚了五天才傳到陸宅中,上下一片是喜氣洋洋,陸夫人更是將丈夫寄來的
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還沒等陸夫人盤算好應該怎么迎接自己丈夫回來,就又傳來了讓她眼前一黑的消息。
回來的途中陸福滿的商隊被山匪劫道,現在要求陸宅交贖金,不然就把陸福滿給殺了。
高興沒幾天的陸宅再次陷入悲傷情緒,奴仆們滿目哀愁,陸夫人整日以淚洗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人替她哭了,陸沅那就沒有時間哭,也沒有注意到臉色煞白的李環。
李環站在一圈哭聲中,喃喃道“我不是穿到平行世界嗎怎么又開始走劇情了”
恰逢此時,提前收到消息的云姜登門了。
李環的臉更加白了,還以為主角從現在開始就逼婚,想勸阻,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早就將原著內容忘得七七八八,也忘了陸福滿究竟是什么時候死的,只記得原著里的陸沅籌錢贖人,幾乎將大半個陸家都給搭進去了,結果回來的依然是一具棺槨。
是死在楊柳依依的春季,還是大雪紛飛的冬季都忘了,只能無力地看著陸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顧不上其他,讓人請他進來。
莫大的無力感包圍著李環,發覺毫無立身本領的自己在這個時代并沒有太大的用處,除了預知一部分人的未來,眼睜睜看著對方走向既定的命運,也只能看著。
說什么改變劇情,簡直是癡人說夢,那些個穿越小說主角究竟是怎么做到蔑視古人的
來人長身玉立,眉眼被風雪朦朧也難掩顏色,肩上披著大氅,雪白的狐裘領子簇擁著那張得天獨厚的臉。
行走間衣袂翻飛,能看見里面青色袍角,顏色清雅,步履穩重。
那人迎著風雪入門,肩膀上沾著點潔白的雪,輕輕撣去,站定在這六神無主的堂中。
第一眼就看向了眼圈發紅,一直不肯落淚的陸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