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姜仰頭道“好。”
李環瞪大眼睛,狀元也不了看了,只看腳邊張揚肆意的大喇叭。
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東西究竟是什么時候被放在這里的。
墜著同色系流蘇的香囊在空中滑過弧度,被高舉的手穩穩接中,握在掌中,垂下的流蘇纏著皓白手腕。
“竟然真的接住了”
不為所動的狀元突然去接某人的香囊,直接引起不小的嘩然,知情的,不知情的都向那窗邊望去。
陸沅翹起下巴,十分得意,渾身都寫著我的,勿擾。
云姜低眉看了一眼上面很像雞的鴛鴦,強大的濾鏡讓她覺得怎么那么好看,就算是繡歪了的豆豆眼也覺得可愛。
不光覺得好看,還放在鼻尖嗅聞,離得近的人還能看見她輕輕吻了一下香囊。
和煦的春陽柔和了云姜的眉眼,低眉俯首時那溫和疏離之感消退殆盡,只余下萬般柔情。
于是,全城的人都能看見狀元身上掛了一個繡工很奇妙,但是很寶貝的香囊。
云昊也定了一個包廂,仗著過分的身高優勢,左手云旭,右手云長光,身邊還擠了一個云亦巧。
看完全程的他們“”
云昊不拘小節,直言道“咱大嫂是個妙人。”
云旭“能鎮住我大哥的,也是這種人了。”
云長光“我還一直以為大哥的妻子應該是書香婉約的大家閨秀,與他有相同的志趣,能在一起吟詩作對,泛舟烹茶。”
云亦巧“感覺大哥也不是喜歡相敬如賓的感覺,就喜歡撒嬌精。”
看著嗚嗚泱泱,從眼底下路過的儀仗隊,最前面的云姜笑容真實不少。
他們此刻都有同一個說法好像也想不到比陸沅更相配的人了。
香囊的受害者不僅僅是路邊圍觀的人,還有國公府的小輩們。
結束了跨馬游街,云姜直接穿著那身狀元袍服回府,難得看見自家大少爺穿那么明烈的顏色,把不少丫鬟都看紅了臉。
“我未過門的娘子給我繡的香囊,給你們看一眼。”紅彤彤的東西在眾人面前一晃而過,沒能看清就倏忽消失不見。
望過去的時候,只看見一
個瀟灑恣意的背影,當真是應了那句春風得意馬蹄疾。
“”
云亦巧皺皺鼻子“大哥好幼稚。”
四月十二日,吉,宜下聘。
準備好的提親禮終于有了用武之地,系著紅綢的聘禮一抬又一抬,出了國公府,直往陸宅而去。
當真是十里紅妝,十分盛大,引人艷羨不已。
養了許久的大雁終于有了送出去的機會,那還是云姜自獵回來的,在國公府上養了許久,正是膘肥體壯的時候。
由盛國公攜長子親自登門提親,嚴肅的面孔柔和不少,掛上了笑容,云爹也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沒想通,至少在提親的時候也是笑著的。
中間有冰人安排步驟。
互相見禮,交換庚帖,擇日納征。
合八字總會看出些什么來,云姜倒是不懼這件事,直接找上了天恩寺的方丈。
當初是他看在十萬兩香火錢的份上改景為姜,如今給她合出個好八字不是難事。
那方丈年歲已高,本不想再多管俗世,看了看孫蘇若身邊的云姜,便想起了當年那神奇的八字。
“大師,是有什么問題嗎”孫如若問道。
老方丈搖搖頭,把視線從云姜臉上收回來,想不通一個人的命格怎么能產生那么大的變化。
從隱隱的薄情惡人,英年早逝,死于非命的命運變成了官運亨通,福壽綿長,一生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