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屬于云姜的八字,眉毛終于舒展開了。
“無事,待老衲仔細測算。”須發全白的老方丈說道。
命貴是真命貴,金光閃閃亮瞎人眼的貴,就是不像是此界人才能有的八字,算神仙的命輕則折壽,折損道行,重則殞命。
老方丈沒敢深究,便應了云夫人的要求,放出了那席話。
十八年過去,那人又來了,還是親自來的。
看看紙張上端正字跡,紅紙黑字都煥發出金光來,老方丈緩緩閉目。
好家伙,又多了個金光閃閃,亮瞎人眼不能隨便算的八字。
“”
老方丈麻了,得出的結果則是“大吉,天作之合。”
倒也沒撒謊,確實是天作之合,生生世世伴侶。
云姜不知道這老方丈想的是什么,聽到這句判語,輕笑出聲。
又捐了十萬兩功德錢,想為這樁婚事積福。
這個結果當然皆大歡喜,連吉日也一并測算好,定在了九月。
現在不過四月,定在九月未免有些著急,只是之后的吉日都不如九月的那個好。
成親也是人生大事,國公府家大業大,陸宅手腕靈活,準備起來也不會覺得匆忙,一切都有條不紊。
期間還舉行了定親禮,剛好結束的時候,云姜也結束了朝廷批給她的為期兩個月的假期。
這假期本來是準備給進士們衣錦還鄉,祭告祖先的。
沒想到云姜能者多勞,兩個月內直接完成提親訂婚等兩大步驟,等九月的時候就成親。
這時間緊迫的,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有多著急成婚,也不拘她繼續行走產業間,說她用情至深者不少。
說酸話的人當然不在少數,只不過都被一句輕描淡寫的“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和國公府都不會拘束她的。”
打散。
這下陸沅反而成了全城閨秀艷羨對象,不聲不響,就搶走了最好的郎君。
陸沅全當看不見,美滋滋地準備自己的嫁衣,念在自己那只有云姜才會接受的繡工。
果斷放棄學習其他女子自己繡嫁衣這種事,她撿起老本行,做個監工。
五月,進士們開始授官。
一甲狀元授官翰林院從六品修撰,而之后的榜眼,探花授官則授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其余的二甲進士,三甲同進士都再經朝考,按成績再結合殿試名次,待散館考試結束后分別授翰林院庶吉士、主事、中書、知縣等職。
留在中央做事和授任地方官的差距不少,其中的人脈和晉升空間都不言而喻。
當然,就算是一甲三人只是會死讀書,不通俗務的話,升職空間也有待權衡,做一輩子的老翰林有可能的事情。
端看個人能力,一甲高,也不代表二甲三甲進士們不能后來居上。
云姜授任修撰,霖朝從六品官員著素雅青袍,胸前繡鷺鷥補子,腰環素銀革帶。
那官帽一帶,緩步走出房門,還真有那說不清的清貴。
說不出什么味道的陸沅直接看癡了,張嘴就問“大人,有興趣強搶民女嗎”
云姜“”
定親之后,陸沅是越來越放飛了,以前還會嘀咕自己不要那么孟浪,要矜持,會臉紅。
現在
矜持兩個字在就被她嚼吧嚼吧跟吞進肚子里了,狀元游街那一句“云姜娶我”就打開了難以言狀的枷鎖,調戲的話張嘴就來。
云姜偶爾無奈的態度則讓陸沅產生自己在調戲純情書生的竊喜,好比如現在也是。
她捏著絲帕,蓋著半邊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明眸善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