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更大的原因還是明天就結案了,總該是會昭罪處罰,提前說也不算什么。
這些天里,她對賬查案搞得眼冒金花,泰和帝今天是雙目噴火,嘴巴噴血,恨不得把他的好大兒的屁股揍爛。
吐血歸吐血,泰和帝身體還是很能扛的,估計能活過十個五皇子。
說了一會話,云姜不打算睡,睡了晚上就該睡不著。
那摳搜的泰和帝根本不會給她放假,估計明天還得把她叫去擬處罰五皇子的旨意。
有一手好字和好文筆,注定會被領導翻著花來利用,想擺爛都難。
不過再過一段時間,皇帝會讓她提前出翰林院,擇六部其中之一部進行歷練,至于外放歷練可能還得再等幾年。
不管去哪,總得把懷里的粘人精帶上。
天色還早,距離晚膳還有一段時間,云姜不去想那些政務,低眼看陸沅倒騰了好幾天的圖樣們。
紙張上的圖樣筆觸細膩,勾勒出精巧的圖樣,旁邊有幾行小字備注改用什么材質,用什么顏色搭配更為好看。
又當東家,又要親自設計售賣的產品,無一例外都是價值百兩的限量款。
嗯,限量款這個詞還是李環說的。
云姜看了一會,抬手磨墨,也提起筆在空白處畫了一支小釵的圖樣。
她基本沒有什么不會的,能畫名山大川圖,也能畫溫婉仕女圖,至于想一個漂亮的新樣式也不是難事。
好像愛好很廣泛,其實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愛好,什么都是學就會,失去了學習中進步的那種樂趣。
湊在她手邊的陸沅連說好看“這個看似簡單,不失精致,這個款能做主簪,要是往旁邊配上珊瑚珠點綴就能更加完美了。”
清脆的聲音已
經把短板全部補足,再次夸得天上有地上無,好像是剛從神仙頭上拔來的簪子一樣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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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還能不知道她就是無論自己在做什么都能夸出來的,盡管讓她放話,跟那夸下六元及第的海口一樣,總能盡力做到的。
跟其他人想象的不一樣,云姜并不會找一個同樣充滿書卷氣的溫婉秀麗的妻子,也不會跟她烹茶吟詩。
而是跟明艷張揚的妻子在花架下討論究竟哪個顏色更加襯氣色,只玩一些不用動腦子的事情,在朝堂中緊繃的精神才得以放松下來。
陸沅吹干了紙張上的墨,問道“你陪我一同琢磨這些胭脂水粉,妝容發式,會不會被公爺說喪失志氣”
云姜好笑地抱緊掌下腰身,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要是玩這些就能喪了我心中志氣,那我也未免太無用了。”
收好桌上的東西,陸沅回頭叭叭叭地親云姜好幾下,又鬧在一塊。
聽了垂花門外丫鬟請示何時傳膳的聲音,才應答一聲,牽著人進房更衣用膳。
之后當真是如云姜所料,因辦事有功,皇帝下了調令,讓她去工部入職。
直接跳了兩級,直接任正五品都水司郎中,專司水利工程。
顯然是泰和帝還記得她在殿試上問答的話,想要看看她只是嘴上說說還是有點真功夫,盡顯摳搜且愛壓榨的本色。
這晉升速度,可把同屆進士們遠遠甩到身后,同進士們的散館考試還沒開始,人已經是五品官員,開始做實事。
至于兩位榜眼和探花,還在翰林院里打轉磨煉,繼續修書撰史,別說感傷悲秋,連云姜的人都徹底見不著了。
在工部任職的次年夏日,便叫云姜這個狀元郎派上用途。
江南寧水縣因當地官員疏于維護,貪墨朝廷撥去的款項,導致水壩決堤,水漫農田,今年收成全無,哀鴻遍野。
泰和帝聞言震怒,在朝上發了好大一頓火,便派工部官員前去抗洪修建堤壩,還有后續官員進行賑災救民。
云姜便提議江南潮濕炎熱,雨后淤泥容易滋生病因,再加上還有流離失所的災民聚集,一旦處理不當便有可能演變成瘟疫。
泰和帝聽罷,覺得此言甚是,再任太醫院十幾個御醫隨行,并下圣旨不準江南當地商戶哄抬糧價,囤藥斂財。
大家都知道云郎中說的話皇帝會多聽幾句,沒想到是會聽那么多句,頓時看她的目光又不一樣了。
先前也不是沒有懷疑過是他祖父云次輔教的,可是教的了一時,總不能教的了一世,事事提點,得把云次輔這個老頭累死。
皇帝又不是沒有長眼睛耳朵,樁樁件件事情下來,朝中臣子們哪還能不知道云姜是真才實學,不是光憑一手字,寫的了好文章就能博得君心。